武林魔祖
第290章 修炼 (1)
除了韩瑞真和南宫燕，潜龙会其余众人乃至素云师太，也已准备就绪。
她将一身玄黑武服穿戴齐整，把鞋履紧紧系牢。
将佩剑在腰间稳稳扣好，她深深吐出一口长气。
目光无意间扫过，青月看见唐素岚正与韩瑞真作最后的话别。
旁人或许察觉不出什么，但在知情人眼里，他们之间那份亲密无间，简直呼之欲出。
“……”
青月刻意移开了视线。
……心中虽有疑虑，但在亲眼目睹之前，她不愿相信。
或许，这是她留给唐素岚最后的体面，也是为自己设下、防止理智彻底崩断的最后一道防线。
归根结底，她该专注的并非此事。
重要的是，瑞真最终选择了她；重要的是，下次重逢，两人便能……真正融为一体。
只需牢记这两点便够了。
如今，该着眼前方了。她必须奔赴峨眉，去平息那场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
她要救下瑞真所珍视的丐帮前辈，要守住峨眉派的基业……也终于到了报答掌门师太昔日恩情的时刻。
只是，掌门她老人家可知晓呢？
知晓她所赐予的“青月”这个法号，近来在一个男人面前，已被自己悄然放下。
知晓她又做回了“彩霞”，正享受着那人的疼惜与怜爱。
“月儿，都准备好了吗？”
师父素云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将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头。
想来也是，毕竟直到昨天，师父还激烈反对我离开，此刻流露出的，分明是担忧的神色。
“……”
青月忽然觉得臀部隐隐作痛。
昨日才那般失态，今日却要厚着脸皮站在师父面前，一股罪恶感与背叛感便汹涌袭来。
“身心务须保持洁净”——这句话，师父到底告诫过多少次了？
可自己却将师父的教诲抛诸脑后，竟将那不可侵犯的私密之处，许给了那个男人。
……师父，您可知道？
您悉心栽培的弟子，已被那男人……玷污了。
我一时成了野兽，放弃了为人的尊严。
而且，那种感觉……
“……月儿？”
……实在是，令人迷醉不已。
“是。弟子准备好了。”
“再说一次，不必过于忧心。瑞真公子他不会有事的。”
“……师父并不明白弟子的心意。”
“……”
就在这时，与唐素岚结束交谈的韩瑞真，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青月瞬间屏住了呼吸。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未如此直接地走向自己。
“……手腕。”
青月迟疑着，伸出了手腕。师父看着弟子唯独在这男子面前变得如此顺从的模样，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陌生。
然而，青月此刻已无暇顾及师父的目光。
韩瑞真将一串熟悉的念珠，轻轻绕在了青月的手腕上。
想起昨天的事，脸颊又发起烫来。
“已经仔细清洗过了。”
他将念珠在她手腕上系紧。青月抬起眼眸。
韩瑞真毫不闪避地，就这样笔直地回望着她。
“……”
青月心底，不敢示人的冲动翻涌起来。
此刻就想吻上他的唇——这份危险又甜蜜的渴望。
他永远不会知道。
她的心意究竟有多深多重，多么执着而迫切。
迄今为止让他窥见的，不过是心潮的冰山一角——这个事实，他永远无从知晓。
正因为知道他可能因此负担，才选择隐藏。为了他，她可以杀人，也可以赴死。
但或许，正因为无法宣之于口，才显得这份情意更加刻骨。
又或许……韩瑞真也是一样的心情。
青月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亲吻，彼此交换的却是比亲吻更深的凝视。
正因为明白这样的对视意味着什么，才格外无法忍受他注视别的女子。
这份情绪，青月也强自咽下，按捺于心。
接着，韩瑞真又依次向素云和马刚素打了招呼。
南宫燕也和其余同僚寒暄完毕，唐素岚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恋恋不舍地瞥了韩瑞真一眼，胡乱逗弄一番，便转过身去。
“走了。”
就这样，她离开了韩瑞真。
我怔怔望着伙伴们离去的背影。
奇怪，目光竟无法移开。
虽说并非长久别离，心头却莫名发慌，就像把孩子独自留在水边那般不安。
明明轮不到我来操心，或许是因为亲自带领他们、如今又不得不放手的缘故吧。
……该不会有人受伤吧？
青月不会再和师父或门派起冲突吧？
唐素岚离开我也能好好的吧？不会被压力压垮吧？
姜素也不会掉队吧？只希望她别太逞强。毕竟麻雀学大雁飞，可是会累死的。
——咚咚。
就在这时，有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我的屁股。
“行了，到此为止。我们也该走了。”
“…………”
我抬眼看向走在前头的南宫燕。
……这臭小子。说到底，这事怪谁啊。
……当然，细究起来该怪灵泉那家伙。或许也怪剑尊。再或许，根本就是我的错。毕竟是我引发的蝴蝶效应。
可即便如此，此刻我就是想骂南宫燕。
我下定决心要照顾这丫头，才最终做出这个选择。
之所以先送走唐素岚和青月，说到底，也全是因为他一个人。
这回你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这次旅行的主题就叫——雌性化之旅。
望着同伴们远去的背影，南宫燕心头涌起的并非不舍，而是一阵奇妙的悸动。
这可是和韩瑞真独处的旅行啊。
明知此刻不该胡思乱想，可心绪偏偏不受控制。
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瑞真身上瞟。
这么一来，在西安共度的彩灯会便浮上心头。
仿佛还能摸到和他一起逗弄的小狗，尝过的点心滋味又在舌尖转悠。
那些共处的时光，与他倾谈的对话。
一同放飞的孔明灯，关于父母的话题……
……彼此的拥抱与安慰，直至最后的亲吻。
“呼……呼……”
南宫燕拼命想把杂念甩出脑海。
青月大师和唐素岚担忧的危险处境并未改变。
能守护瑞真的，唯有自己。
这一点绝不能忘。
南宫燕定了定神。
她走向仍目不转睛望着素岚的瑞真，
带着一丝醋意，抬手拍了他的屁股。
——咚咚。
“好了，看够了吧。我们该走了。”
说罢故作从容地迈开步子。
可实际上，掌心还残留着他臀部的触感，挥之不去。
——啪！！
“啊！！”
就在这时，瑞真仿佛回礼般，也一巴掌拍在了南宫燕的屁股上。
那力道又糙又重。
南宫燕捂着屁股，猛地回头。
“喂，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他该不会生气了吧？但韩瑞真却笑眯眯的。
“不过说真的，每次看到你这屁股，我都想拍两下。圆鼓鼓的像小鸭屁股。”
“鸭、鸭屁股？”
难道他平时一直用这种眼光看我的屁股吗？我的脸颊瞬间发烫。
是不是该去找条更紧的裤子？不……或许保持现在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韩瑞真注意到了我的手。
“嗯？”
他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南宫燕的屁股。
“你小子该不会没穿内裤吧？怎么感觉肉嘟嘟的——”
-砰！！
“呃啊！”
南宫燕被涌上来的羞耻、难堪，还有莫名的心跳加速冲昏了头，一拳砸在韩瑞真的肚子上。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正穿着女式内衣。
最近穿得太习惯，完全忘了这回事——自己一直穿着韩瑞真喜好的衣服。
这么看来，这次旅行说不定危险远多于心动。
“够了！别闹了！！谁、谁没穿啊！！而且两个大男人这样恶心死了……！！！”
南宫燕看着韩瑞真“呃”地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单膝跪地，终究抵不住难堪，转身逃走了。
“燕儿。”
“……”
“喂，燕儿！”
“……”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无视我坐着不动？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什么！”
南宫燕大步流星地退开几步，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向韩瑞真。
“少、少在那胡扯什么‘女人’！！分明是你这混蛋像搞基的一样对我动手动脚，我才这样的吧！！”
“这点小事就咋咋呼呼的，未免也太古怪了。我不过是随便戳了两下，又没抓着你不放揉来揉去……还是说，你真像那些变态一样里头根本没穿？难不成还穿了什么品味奇怪的内裤，所以才这么敏感？”
“你去死吧！！”
南宫燕吼完这一嗓子，再次转身欲走。正因为被韩瑞真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心事，她才不得不表现得如此歇斯底里。
真正让人感到恶心反胃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早就摸清了他的喜好，还偷偷买来穿在身上，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他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自己？
他难道不会吓得魂飞魄散，大骂一声“怎么会有这种变态”吗？尤其我们还是两个男人之间……
“好啦好啦。”
看着就要走远的她，韩瑞真几步追上去，强行一把拉住。他顺势自来熟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行了别闹了，算我不对，这总行了吧。”
“少、少碰我！”
她慌忙甩开那只搭在肩上的手。
“哎呀，干嘛这么大反应嘛。我都道歉了还不行？”
说着，他又嬉皮笑脸地再次强行搂住了她的肩。这一次，光是靠蛮力已经很难挣脱了。
“唔……”
这种被牢牢禁锢、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处境，竟让她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存在，如此强硬地拥在怀里的这一瞬间。
即使我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她还是愿意凑过来，这让我既安心又幸福。
韩瑞真歪着头，左臂搭着我的肩膀，右手轻轻拍了拍南宫燕的肩说道。
“嗯？别生气了。路还长着呢，现在就吵起来可怎么好。”
“……哼。说到底这才是重点吧。你是怕我扔下你不管吗？这一路上我们会遇到数不清的混混呢。”
“不是那样的。我是真心觉得抱歉才这么做的。”
南宫燕看着他安抚自己的模样，心中欢喜，却也从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抱歉什么？”
短暂的沉默。
韩瑞真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那个……”
“你、你连我、我现在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就道歉……？”
她不知不觉就闹起了别扭。正因为关系亲密，才会做出这种孩子气的举动。
“……不是。是做得太多了，我一时没想起来。随便摸你屁股的事，还有叫你‘小娘们’开玩笑的事，那些全都……”
“一、一点也感觉不到你的诚意。”
“是真的。对不起。”
“……下次别再这样了。”
“……唔，嗯。”
南宫燕看着这样的韩瑞真，在心里笑了。
她就是喜欢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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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再这样了。”
“……唔，嗯。”
看着南宫燕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情，我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还真是天生一副女儿心肠。
连麻烦的地方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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