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99章 解闷（4）
“真……真的吗？”
“既然信不过我，那我走就是了？”
“不行！不许走……”
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小湖泊。
将小腿浸入湖水的瞬间，唐素岚咽了咽口水，下定决心。
在野外沐浴，对她而言是头一遭。
她虽知这对平民百姓而言是寻常事，但从小锦衣玉食的唐素岚却从未经历过。
光是想到要在外面宽衣解带，就足以让她羞赧难当。
韩瑞真或许会嘲笑她吧，但光是做到这一步，对唐素岚来说已耗尽勇气。
“公、公子……！您还在吗？”
她朝湖外树林的方向喊去，却无回应。
“公、公子！！”
唐素岚以为韩瑞真已离去，慌忙攥住衣襟，想要上岸……
“请您快些洗吧，真的。”
再度响起的韩瑞真的声音，让她松了口气。
即便他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但能听见他的声音，总比孤身一人要好。
“万、万一有人来了，您可得拦着点啊？”
“都说多少遍了……不会的，这个时辰谁会在外面乱晃。没人，您快洗吧。”
“……”
唐素岚艰难地、慌慌张张地，将衣物一层层褪下抛开。
每褪去一层，沁凉的晚风便愈发肆无忌惮地拂过肌肤。
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可与之相伴的，竟是一种同等的、奇异的解脱感。
清爽的风拂过她的胸膛。
她终于褪尽所有衣衫，飞快地将身子浸入湖水之中。
不是温热的人工浴汤，而是天然的、沁凉的湖水。
那冰冷而刺激的触感，让唐素岚的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丝笑意。
虽是初次体验，却比她想象中要畅快得多。
她仔细地清洗着脸庞、发丝、背脊、腰腹、胸下、手臂、双腿……
她忽然疑心韩瑞真是否在看着自己，便朝他的方向望去……韩瑞真并未看她。
透过夜色，隐约能见他背对着这边。
不知为何，即便如此，她仍觉得仿佛正被他注视着。
每每此时，唐素岚便能感受到心中那份对他滋长的、莫名的情愫，她擦拭着身体，心思纷乱。
将身体清爽地洗净，重新穿好衣衫的唐素岚，犹豫了一下，才磨磨蹭蹭地走向韩瑞真。
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背，羞涩地低语。
“我……我洗好了。”
“……”
唐素岚看向韩瑞真。他发梢上还沾着些许米粒。
她强忍着几乎要喷出的笑意，用手势示意他快去洗洗。
“素岚小姐也请勿偷看。”
“您、您疯了吗？！我为什么要看啊！！”
唐素岚气结，止不住地倒抽凉气。
韩瑞真倒像是一切都搞定了似的，径直朝湖泊走去。
唐素岚靠在树上，这次轮到她来放风。
刚才听到的话实在荒唐，惹得她连连冷笑。
我干嘛要偷看那个家伙啊？
又不是变态。有什么好看的？
本来嘛，偷看这事儿都是男人偷看女人，哪有女人偷看男人的。
再说，唐素岚只是想把韩瑞真当个工具般占为己有罢了，仅此而已，不多也不少。
顶多算是个值得稍微珍惜对待的工具罢了。
但真的仅此而已。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
堂堂四川唐家的长女，干嘛要在乎一个叫花子？
能和她搭上话，就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难道不知道吗？
——哗啦！哗啦！
这时，阵阵粗犷的水声传来。
“……”
唐素岚眼前只有百无聊赖的风景。
拴在附近的毛驴。
远远地能望见的村庄。
还有村庄附近韩瑞真生起的篝火。
既没人靠近，也没什么可看的。
——哗啦！哗啦！
“……”
——偷瞥……
唐素岚不知怎地回过了头。
然后，她一瞬间屏息。
看弟弟们或者父亲的身体时，可从没这种念头……
男人的身体，原来是长那样的吗？
毕竟，她还是头一回见着一丝不挂的成年男人的身躯。
……最小的弟弟唐烨除外。
燕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唐素岚连气都喘不上来，愣是将那番光景尽收眼底。
那个成天被她戏弄的韩瑞真，衣服底下竟满是肌肉。
女性身上绝无的粗犷线条，在那儿勾勒得格外分明。
“……哇。”
在四川唐家可从没体验过这等感受。
心脏怦怦直跳。
连她自己都觉得滚烫的喘息，不住地从唇间溢出。
就这么呆望着……
“……咦？呀……呀啊！”
唐素岚下意识尖叫出声，猛地扭过头去。
看到了。还是看光了。
就连这个，她也是头回见着成年男人的。
“哎哟。”
韩瑞真或许是察觉到她在偷窥，短暂地烦躁了一下……
但很快又像是不当回事似的，只顾着继续洗自己的身子。
唐素岚满脑子都是刚才印入眼帘的那幅画面，整个人僵了好半晌。
待她安抚好狂跳不止的心脏，韩瑞真早已洗好穿上了衣服。
“……”
“……哎。”
韩瑞真既没责备她，也没责备我。
只是叹了口气，便大步向前走去。
唐素岚想开口辩解，可那蘑菇形状依然残留在脑海里，让她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
梳洗完身子，唐素岚在篝火旁坐了下来。
韩瑞真背了她一整天，或许是累坏了，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看他毫无芥蒂地席地安睡，两人之间的段位差距可谓一目了然。
然而事到如今，唐素岚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了。
说来奇怪，她甚至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意。
唐素岚毫无睡意。
大概是因为白天趴在韩瑞真背上睡了一路的缘故。
她静静地仰望不知多久未曾细看过的夜空。
为了不让韩瑞真这边的火熄灭，她一边不断往里添着柴火，一边消磨着时间。
待到情绪渐渐平复，理智重新回笼，一个念头陡然浮现——
……钱口袋到底怎么会破的？
明明只骑在驴背上，根本没有扯破的道理啊？
既没有拨开灌木丛赶路，也没有下水涉渡。
一旦意识到这绝非自然损耗，她的疑心便全数指向了一个人。
熟睡中的韩瑞真。
唐素岚踌躇片刻，还是挪步靠近了他。
“……公子。”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试图将他唤醒。
没动静。
“公子。”
又连踢了两下，韩瑞真依旧毫无醒意。
唐素岚咕咚咽了下口水，在他面前蹲下身，撩开了他的衣襟。
“……”
或许是因为寒酸，韩瑞真的衣服只有单薄的一层。
衣襟刚一掀开，他赤裸的肌肤与紧实的肌肉便映入眼帘。
“……”
唐素岚瞬间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咬住了下嘴唇。
终究抵不过心头的好奇，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向他的胸膛。
‘……好硬。’
硬得出乎意料。
简直让人错觉得这具躯体与女性身体是由截然不同的材质构成的。
在若有若无的躁动中，唐素岚无法自拔，手上的动作逐渐变得露骨起来。
这副光景要是被人瞧见，尤其是被韩瑞真撞破，她简直只能咬舌自尽了。
然而，从小到大想做的事就非做不可的唐素岚，根本停不下摸索的手。
当初，就是这副肉体压制住自己的吗？
唐素岚一边咕咚咽着口水，一边暗想。
看着这具曾让自己一败涂地的躯体，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
虽说当时多少也是自己半推半就，但那份屈辱感与被彻底支配的战栗，可是实打实体会过的。
唐素岚的好奇心继而转向了他的下半身。
……就戳一下试试？
“……啊。”
唐素岚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急忙回过神来。
险些就要流鼻血了。
唐素岚自责方才到底是被什么鬼魂迷了心窍，忍不住暗骂自己。
这乞丐在怀里瞎摸什么好东西呢……！
唐素岚以为韩瑞真醒了，连忙看向他的脸。
……还好，还睡着呢。
“……咦？”
……是因为洗干净身子了吗？还是头发稍微梳理过的缘故？怎么觉得……长得还有几分顺眼……
察觉到自己思绪又往奇怪的地方飘，唐素岚连忙摇了摇头。
刚才那事，得带进棺材里去才行。
偶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乞丐上心，本身就是种屈辱。
唐素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目标上，开始在韩瑞真身上摸索。
……没过多久，就摸到了一个口袋。
“……我就知道会这样。”
唐素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胆小如鼠的家伙。心眼真小。
就逗了他那么一下，就闹脾气耍这种把戏？
唐素岚一时火起，想掐他脸颊把他弄醒……
“……”
忽然，她念头一转。
等他的恶作剧结束，这钱总该还回来吧？
那……今天这样新奇的经历……
“……”
唐素岚环顾四周。
今天这一天的经历，似乎比在四川唐家待上几年见识的所有刺激加起来还要新鲜。
今天的天空，在她眼中也格外五彩斑斓。
唐素岚看了看韩瑞真，又看了看那个口袋。
……最终，做出了决定。
****
“我饿了。”
-啪。啪。啪。
有人没规矩地拍打我的脸颊，把我弄醒。
“我说我饿了。”
-啪。啪。啪。啪。啪。
我皱着眉睁开了眼。
天刚蒙蒙亮。
靛蓝色的天空映在眼前。露水凝结得到处都是，寒气颇重，我磨磨蹭蹭地往火堆边爬去。
“公子！做饭啊！！”
“……嗯？”
定睛一看，是唐素岚。
对了，她没钱来着。
哎，真麻烦。
都过去一天了，这就还给她吧。
“素岚小姐。你就拿这个去村里客栈……”
我伸手入怀，想把钱还给她。
-摸。再摸。
“……嗯？”
“拿什么去客栈呀？”
我猛地一个激灵，撑起了上半身。
赶紧掏出那个口袋来看。
“……什么啊。”
一个破开的大洞。
钱是一文不剩了。
……搞什么，什么时候漏掉的？
感觉血液都冰凉了。
“公子，我说我饿了呀！”
唐素岚摇晃着我说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她卷入了什么窘境，内疚之下开始手忙脚乱地动作起来。
“啊，是。好。请，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做。”
这时，唐素岚阴险地笑了。
“快点哦。我可期待着今天又能吃到什么样的泔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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