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75章 只别哭(3)
远处，峨眉山的轮廓依稀可见。
漫长的旅程终于到了尽头，青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说回到师门让人安心，但同样沉重的压力也随之而来，将她紧紧笼罩。
又要回到峨眉派了。
那个必须承受师姐妹、师父、掌门、同门乃至整个门派重压的地方。
那个必须严守清规戒律、继续苦修的地方。
为了平复心绪，她在附近的溪边停下脚步。
她调整因赶路而急促的呼吸，让翻腾的内息归于丹田。
俯身掬起一捧溪水，小口饮下。
然后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和手上的水渍。
“……嗯。”
擦拭脖颈时，传来一阵刺痛的灼热感。
……脖子怎么会疼？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吗？
青月借着清澈的溪水，端详起自己的倒影。
轻轻拉开衣领，一道红色的痕迹显露出来。
那痕迹模模糊糊，宛如一圈鲜红的狗项圈，环在颈上。
“……啊。”
青月这才恍然记起，自己方才暂时忘却的事。
这是与韩瑞真同行时，留在她清白躯体上的印记。
“……”
两相对比之下，强烈的悖德感涌上心头。
究竟是谁，竟能在这具身躯上留下痕迹？
这本该是她深恶痛绝的印记。
她必须为那天放纵的狂乱感到悔恨。
若是被掌门看见，会如何斥责？师姐妹们又会作何感想？
若是让她知道，堂堂峨眉派的“千年花”，竟甘愿将身心托付给一个毫不起眼的皮货铺孤家寡人，她会作何感想？
若是得知自己曾在那般污浊的泥潭中打滚、自甘堕落，她又会说些什么？
……可尽管如此，青月心底那股刺痛感却愈发清晰。
明知不该如此，可这痕迹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它与韩瑞真紧密相连。
纵使身形相隔万里，那人却好似仍在身侧。
正是这份存在感，给了青月莫大的安宁。
只因仿佛有个人就在身旁，无论自己落魄成何种模样，都会说一句“没关系”。
心绪，刹那间豁然开朗。
就连重返峨眉派这件事，似乎也没那么艰难了。
青月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那只曾与韩瑞真相握的手，此刻竟泛起一阵酥麻。
‘这游戏……你可是只跟我一个人玩？’
‘虽说过了，但我讨厌武林中人。’
想着想着，青月不觉间轻笑出声。
连她自己都忘了，是从何时起，笑容变得这般泛滥。
那是个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关系。
虽说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于曾是孤家寡人的她而言，那确是个绝不令人生厌的存在。
朋友的存在，当真如此强韧有力吗？
幸好，韩瑞真也是个孤独的人。
——唰。
青月从口袋里摸出一件小工具。
那是返乡路上一位商人手里买来的、切割皮革用的修鞋刀。
至于唐素岚给的那些银锭，终究是一个也没舍得花。
青月向来节俭，为了门派生计，每一分花销都精打细算。
可瞧见这把修鞋刀的瞬间，她却难得地想奢侈一回。
若是把它送给韩瑞真，他会说些什么呢？
这是她头一回冲动购物，更是第一次为了谁特意去挑选礼物。
……
青月凝视着手中的修鞋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瑞真展颜欢笑的模样。带着几分释然与轻松，她踏入了峨眉山。
****
眼前金星乱冒。
一阵钻心的刺痛骤然袭来，瞬间浇灭了方才翻涌的亢奋。
这跟刚才被抓着头发完全是两码事——这是真疼啊！
啊……！好疼！！
唐素岚被剧痛刺激得身子猛地一扭，全然是本能反应。
她慌忙蜷起双腿想要护住屁股，上半身拼命挣扎着想支棱起来。
可区区一个脚底板哪遮得住那丰满的臀部，而上半身又早已被韩瑞真死死压制。
火辣辣的痛感在她那宝贝屁股上持续蔓延。
那是她从未让任何人触碰过的私密之地，此刻却被韩瑞真毫不留情地狠狠招呼了。
“才打了一下而已。”
韩瑞真却一脸淡然。
“现在就开始哭鼻子，可不行哦。”
对于侵犯了她最珍视之处，他的反应未免太过冷漠。
父亲和母亲昔日的叮咛骤然在脑海回响：
“素岚，你给我记好了，屁股这种地方，绝不可让任何人随意触碰，明白吗？”
“是！”
“若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敢造次，第一时间告诉为父。哪怕对方是女子，也绝不姑息！”
“是！女儿记住了！”
仅仅挨了一下打，唐素岚立刻就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自讨苦吃？
可话虽如此，此刻若要认输撤退，自尊心又实在过不去。
费尽心机设下圈套逼得韩瑞真无路可退；
想方设法要把躲藏的他给揪出来；
联合家仆们串通一气把他骗进房里；
好不容易激怒了他，结果才挨了一下屁股就要放弃吗？
一念及此，她心底反倒腾起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她强忍着疼痛与恐惧，再次出言挑衅。
毕竟身为四川唐家的传人，绝不能在困难面前低头，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难道……公子的手段，就仅此而已了吗？”
咔嚓！
韩瑞真紧握腰带的手骤然发力。
啪！！
“哇啊——！”
惩罚紧随其后，根本没有半分预兆。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让唐素岚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那从喉间溢出的呻吟声，竟带上了几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娇嗔意味。
往日里面对家仆们，她总是那般果敢干练、不怒自威，只会冷静地下达指令；
此刻，她却像是在撒娇般，不住地泄漏出羞怯的声响。
“看来，是还没打够呢，对吧？”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好疼……好疼啊……
“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惩罚吗？别说什么‘好疼’，这时候该说‘谢谢您’才对。”
“唔……嗯……
抗拒的心渐渐淡去，她强忍着羞耻，低声嗫嚅道：
……感……谢。
嗯？
多……多……唔……谢……
父亲若是见到这般光景，怕是要捂着后颈当场昏厥。
自己珍爱的女儿被人打了屁股，竟还要道谢，这成何体统。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身不由己地卷入这等荒谬的行径中。
“乖，这才是好孩子。”
——啪！！
“唔呃啊！！！”
唐素岚死死咬住被角。
剧痛袭来，她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再次扭动起来。
丑陋又无力。
羞耻得令人发狂。
与疼痛交织的屈辱感，正加倍折磨着她。
青月真的在做这种事吗？
那位冰清玉洁的比丘尼，究竟纵容到了何种地步？
“第几下了？你自己说。”
“呜……第三下……是第三下了……”
“还要挨几下？”
若能动用内力，像这种无赖男子，本可一招将其制伏。
可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呢？
“唐素岚，不回答吗？”
他的嗓音穿透痛楚传来，竟透着一股异样的暧昧，令唐素岚彻底屈服。
……四下。还要……再挨四下……
连她自己都惊觉，从喉间溢出的声音竟也显得如此淫靡。
想不通为何这一切都透着莫名的情色意味。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啊。
既未宽衣解带，未曾牵手相拥，更未唇齿相接。
二人甚至未曾互诉半句衷肠，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性张力，紧绷到了极点。
“是啊，看来你还得再挨四下？”
韩瑞真的嗓音不知何时已染上了几分黏腻的质感。
这一点，唐素岚感同身受。
此刻此地，已无那个只想仓皇逃窜的懦弱男子。
存在的，唯有正在惩戒一只傲慢雌性的雄性。
——啪！！
脑海中再次炸开一片白光。
“咿……！哇啊……！”
真的太痛了。
臀部怕不是要被撕裂？鲜血难道已经淌下来了？
这与方才他揪住她头发时截然不同。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管教。
可恨还得再挨三下才能结束。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呢喃。
‘……算了吧。’
毫无意义。
唐素岚被剧痛折磨得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还是张了口。
“公、公子大人……”
先前的理直气壮早已荡然无存。
再这样下去，屁股真的要裂开了。
“怎么？”
“好……好疼。能、能不能轻一点……”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本能想要放弃，可脱口而出的，却是想要再坚持一下的念头。
为什么？
是因为看到了化解心魔的契机吗？
恐怕并非如此。
那是卑微的呢喃，是抛弃了所有自尊后滑唇而出的话语。
“既是受罚，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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