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第74章 只要不哭 (2)
唐素岚的发根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除了任由他摆布，别无他法。
“唔！公、公子大人！”
她试图起身，可头发被揪得生疼，根本直不起腰。
最终，唐素岚只能膝盖跪地、双手撑住，像只四足兽般匍匐前行。
“过来。”
“啊……嗯！”
身为四川唐家的长女，竟露出如此不堪入目的丑态。
她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被他牢牢掌控，牵着鼻子走。
太令人震惊了。
她还是头一回遭到这样直接而粗暴的肉体操控。
这种赤裸裸的暴力，平生未尝。
然而，这又能怪谁呢？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诱导并引发的局面。
是她故意去刺激他，激怒他，才一步步把事态逼到了这般田地。
正因如此吗？
她竟想不通，为何此刻心脏会跳得如此剧烈。
照理说，此刻本该满是愤怒与厌恶才对……可偏偏不是那样。
一丝极细微的抗拒，混杂着未知的悸动，彻底将她俘获。
这话听着或许很奇怪，但她隐约觉得，这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韩瑞真对自己的某种“顾及”。
就在刚才，她下意识地喊出一声“好痛”的瞬间。
她分明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稍稍松懈了一分。
这是一种受控的暴力。
既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便不再觉得眼下这处境有多危险。
仿佛只要自己真想喊停，随时都能叫停似的。
就像上次在地窖里那样。
说到底，韩瑞真之所以开始这场表演，不也是为了成全她心中的“心魔”吗？
韩瑞真环顾四周。
那模样，像是在寻觅一处适合“管教”她的场所。
话音未落，他便拖着朝二楼的楼梯走去。
“唔！”
他手劲一加，揪着她头发的手更狠了几分。
唐素岚别无他法，只能屈辱地四肢着地，颤抖着随行。
羞耻，难堪。
可与此同时，一股被彻底压制的战栗感却油然而生。
心跳如雷。
四肢着地爬行时，身体磕碰地面发出的杂乱声响，竟与她剧烈的心跳声重叠在了一起。
……
到了二楼，眼前的景象让韩瑞真脚步一顿。
只这一个反应，她便心知肚明：自己露馅了。
这也难怪，这房间本就是唐素岚的，骗得了外人，却骗不过这里的主人。
映入眼帘的，绝非那张为客人准备的整洁单人床。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宽大奢华、专为唐家这位金枝玉叶准备的豪华大床。
直到此刻，韩瑞真似乎才彻底看透了一切。他猛地一拽唐素岚的头发，沉声问道：
“这是你的房间？”
那个曾经温吞怯懦的男人去哪了？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气势逼人、丝毫不在意她“唐家千金”身份的强者。
无论语调还是气场，都找不出一丝往日的影子。
他原本微缩的肩膀彻底舒展开来，挺得笔直。
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中，透着一股凛然的威压。
直到这一刻，他体魄上的绝对优势才如此清晰地冲击着唐素岚的感官。
她直到此刻才惊觉，自己与他在体型上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若我没有内力的话。’
唐素岚心头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个念头。
若非如此，面对韩瑞真，她恐怕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届时，无论对方如何粗暴地对待自己，她都只能无力承受，束手无策。
认清这一事实，令她不禁毛骨悚然。
“我没问别的。我是问你，这是不是你的房间。”
“是……是的。”
此刻，就连她说话的调子都变了味。
若说先前的敬语尚且带着几分尊重，
那如今的敬语，听来却满是屈服的意味。
字字句句都透着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便触了他的逆鳞，惹他怒火更盛。
——嘎吱。
韩瑞真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唔！”
唐素岚双膝跪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手腕。
其实倒也没那么疼，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理当如此。
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堂堂“毒凤”唐素岚，竟会攀附在自己曾视作乞丐、不屑一顾的皮货铺掌柜手上。
那痛楚并未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恰恰好在能承受的极限。
不多不少，正好抵偿她至今犯下的所有过错。
这般精妙绝伦的力道掌控，简直令人称奇。
让人连一丝委屈都无从生起。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受这点罪，实在是罪有应得。
——呼！
韩瑞真顺势在她背上轻柔一推，将她甩向了床铺。
——噗通！
唐素岚毫无防备地跌落在宽大柔软的床榻间。
她慌忙抬眼望向韩瑞真。
“你若是想惹我发火，那你成功了。”
此刻的她，正狼狈地躺在床上。
而面前，伫立着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傍晚时分的暮色沉沉，将他半张脸隐入阴影之中。
看不清表情。
正因如此，她心头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她完全揣测不出他此刻的心绪。
他是真的动怒了？
还是说……这一切不过也是他演的一出戏？
这本就是她求之不得的局面。
既已至此，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这局势由她一手引导，他也 duly 做出了回应。
如今，也是时候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可万一他趁此机会真的施暴呢？届时又该作何反应？
此刻，内力深浅也好，武力值高低也罢，皆已不再重要。
一种难以言喻的位阶之差，在这一瞬暴露无遗。
韩瑞真缓缓卷起衣袖，臂膀上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唐素岚盯着他的手臂，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呼吸急促地说道。
“知道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孩子。我本想姑且装作不知，可你偏要践踏我的这份体贴……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事后无情。”
他的真心话传入耳中，令唐素岚心头猛地一颤。
坏孩子。这大概是她眼中对自己最精准的概括。
但这般评价从别人口中说出，滋味却格外怪异。
既盼着有人能看穿自己，真被看穿了又心生抗拒。
真相固然令人如芒在背，可坦然承认后反倒有一丝释然。
种种矛盾的情绪在她心底交织翻涌。
****
……这下该怎么办？
虽然已将唐素岚扔到了床上，可接下来该玩点什么花样？
以往和青月亲热时，除却初次之外，每一个瞬间皆在计划掌控之中。
做什么，怎么做，早已胸有成竹。
可眼下的局面却完全超出了预料，与唐素岚的这场“游戏”本是突发奇想。
既无预案，身边也没带任何刑具。
藤条忘在一楼了，若此刻灰溜溜地回去取，岂不颜面扫地？
方才费尽心思、甚至不惜揪住她头发才营造出的氛围，绝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况且看唐素岚现在的样子，分明也已深陷其中。
那迷离的眼神，颤抖的呼吸，以及那微妙的迟疑与心悸。
绝不能搞砸。我悄悄咽了口唾沫，没让她察觉。
快想啊！韩瑞真，你给我动起来！！酒精让思维都凝固了。
为了争取时间，我只能继续出言羞辱：
“要是让你那些被你视若草芥的成都百姓，见识到你这副真面目，你猜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哈……哈……
“竟然为了向我这种男人屈服，就不惜欺瞒世人，甚至引狼入室。看来以后不能叫你四川唐家的‘毒凤’，得改叫唐家的‘荡女’了。”
听到这话，唐素岚小心翼翼地咬住了下唇。
所以我到底该干嘛？再打她脚心？拿什么打？总之先拖住时间再说！
“怎么，看来你其实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居然会想被人管教，真是疯得不轻。”
“呼……哈……
唐素岚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即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神情骤变。
她在硬撑，强行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只听她颤声道：“公、公子您……就、就打算光动嘴皮子管教我吗？”
……哇哦。
“有本事，您倒是来管教人家试试啊？”
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虽然我也不是很懂啦。
……难道唐素岚是那种“骄纵性格”？
难道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受虐狂”？
所谓“骄纵性格”，直译过来就是“没规矩的孩子”。
这是一种虽具受虐倾向，却将顺从与叛逆集于一身的矛盾特质。
或许该说，这是一种为了博取关注而不断挑衅的性子吧。
她们通过挑衅和撒娇，来确认自己被爱着，进而渴望被掌控。
她们是为了寻求更深层的屈服，从而故意激怒施虐者的受虐者。
这和我所认知的唐素兰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看似清淡寡欲的人，内心深处竟藏着这样的一面吗？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出身名门的完美典范。
现在我才开始看清，这不过是个被惯坏了、爱玩闹的千金小姐。
我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
大概只是她自尊心太强，才这样硬撑吧。
唐素岚不是也没有向邪恶彻底屈服吗？
她大概只是不甘心对我低头罢了。
又或者，她只是酒劲上来了也说不定。
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被她压过一头。
一旦示弱，就全完了。
必须挫败她。这才是施虐者该做的。
好好想想！快想……
首先，唐素岚是渴望受罚的。
她甚至抽打过自己的脚心。
虽然原因不明，但她确实在渴求暴力。
那么，我也必须配合她才行。
可用什么来打呢？手边没有趁手的刑具。
……有了！
我一把抽出了裤子上的皮质腰带。
这是眼下唯一能用的工具了。
我双手抓住腰带两端，猛地绷紧。
——啪！
一声极具威慑力的脆响在房间里炸开。
唐素岚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
——勾勾，勾勾。
我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唐素岚犹豫片刻，还是踉跄着挪近了。
——啪！
“呃！”
她一进入我臂展范围，我便再次粗暴地擒住了她的胳膊。
随即将那手臂反拧到她背后。
她的膝盖滑到了床外，
整个人就这么跪在地上，只有上半身还趴在床沿。
她的脚心又一次暴露出来。
四川唐家为了藏匿暗器，通常都穿着长袖衣衫。
我扯过那长长的衣袖，将它们牢牢捆在了一起。
唐素岚这下可真是被我的衣服困住了。
“等、等一下！公子！”
“不是你说要受罚的吗？那就乖乖待着。”
“可、可是这样……！”
选择的时刻到了。
我俯视着唐素岚。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整个人伏倒在床上。
甚至双膝都跪着。
我的心跳变得粗重。
我何曾想过，自己真有这样对待她的一天？
我究竟是凭什么，敢如此轻慢地对待这样一个女子？
我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抛开恐惧不谈，这情景实在太过刺激。
动手前，我用力闭上了眼睛。
“呼！”
随即，我下定了决心。
酒劲给了我勇气。
心脏几乎要炸开。
唐素岚虽想受罚，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般羞辱性的场面。
她充其量以为会和上次差不多。
本以为会是戒尺，哪里想到竟要用腰带？
害怕。想来会很痛。
……然而，她却觉得，自己似乎就该承受这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内心深处翻腾的罪恶感。
很奇怪。
若单纯只是想受罚，此刻该只有紧张才对。
为何连脸颊都在发烫，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韩瑞真的存在感，正无比强烈地冲击着她。
那是闯入她原本苍白无色世界里的、令人战栗到难以承受的刺激。
……甚至，让她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她不自觉地扭动起脚心。
那即将受罚的地方，仿佛已经提前开始作痛。
过去，她曾多少次怀着这样的期盼，独自鞭挞过自己？
终于，韩瑞真的惩罚要来了。
可即便如此，唐素岚仍觉得这情形不对，微弱的挣扎仍在继续。
这本是她所期盼的，却如此怪异。
——窸窣……
她正想慢慢撑起上半身……
——砰！
“啊！”
韩瑞真粗暴地将她的头按进了床里。
一只大手，几乎覆盖了她整个小巧的脸庞。
心脏跳得更厉害了。
滚烫的气息从他的指缝间漏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心跳越来越快。
为什么并不讨厌这样。
完全无法理解。
明明像是被火焰灼烧着，感觉却不烫人。
“……要挨七下。”
韩瑞真低语道。
听到他的宣告，唐素岚也定下了心。
……既然横竖都要受罚。
……不如就畅快地挨了吧。
仿佛只有这样，对自己的那份厌恶，也能畅快地随之烟消云散。
毕竟此刻，自己不正像是……从青月那里，微妙地夺走了她的男人吗？
为了摆脱这份罪恶感，她甚至渴望疼痛的惩罚能持续下去。
——……嗯。
唐素岚放下了迄今为止一直保持的挑衅姿态，选择了服从。
他说要打，她便说要挨。
这诡异的局面，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或许也是酒意使然吧。
素岚在他手掌下静静地调整着呼吸。
然后自己紧紧闭上了眼，脚趾也蜷缩起来。
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剧痛做准备，她悄无声息地缩紧了身体。
——呼！
就在那一瞬间，脑后响起了呼啸的风声。
——啪！！
“……！！！呜、哇啊——！”
唐素岚被这陌生的痛楚惊得叫出了声。
那火辣辣疼痛传来的地方……并非脚，而是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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