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42章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不是收集证据。
证据已经够了。
我要做的是另一件事——我要让李志强付出代价。
不是法律上的代价,不是财产分割上的代价,而是真真切切的、打在脸上的、让他睡不着的代价。
我要让他的生意出问题,让他的钱袋子漏风,让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李总”变成一个焦头烂额的、连觉都睡不好的可怜虫。
我要让他知道,睡别人的老婆,是要还的。
周一早上,沈静秋发来一份文件。
李志强的公司叫志远商贸,听起来很大气,实际上就是一个倒买倒卖的中间商。
做建材的,从厂家拿货,加价卖给下游的建筑公司。
生意做得不小,年营业额几千万,但利润率不高,全靠走量。
他的命门有两个——上游的供货商和下游的客户。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他的资金链就会绷紧。
沈静秋跟了他十年,公司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客户、每一个供货商,她都认识。
她知道谁和谁有旧怨,知道谁在等着李志强出错,知道哪根绳子一扯,整张网就会散。
她把这些信息整理得清清楚楚,发给我,然后说了一句:“你想扯哪根?”
我想了想,回她:“最细的那根。”
最细的,也是最不起眼的,但扯断了,整张网就会慢慢散开。
不要一下子把他打死,要让他一点一点地感觉到疼。
先疼,再慌,再乱,再绝望——就像他对我做的事一样,不是一刀致命,是一刀一刀地割。
沈静秋选了一家叫恒达建材的供货商。
恒达的老板姓周,周建国,五十多岁,做建材做了二十多年,是个脾气暴躁但讲信用的人。
李志强欠了他一笔货款,一百二十万,拖了四个月。
周建国催了很多次,李志强总是说“下周”“下个月”“快了快了”,但一分钱都没给。
周建国早就火了,但碍于多年合作的面子,一直没有撕破脸。
沈静秋认识周建国的老婆,两个人是牌友,每周一起打两次麻将。
沈静秋什么都没说,只是打牌的时候“无意间”提了一句——“老李最近又换了一辆奔驰S级,全款买的。”
第二天,周建国的电话就打到了李志强的手机上。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沈静秋给我转述了结果——周建国放了狠话,一周之内不给钱,就断供,而且会在行业里封杀李志强。
李志强在电话里赔了一万个不是,说了无数好话,最后承诺三天之内先还五十万,剩下的两个月内结清。
五十万。
李志强拿得出来,但会肉疼。
而且这笔钱本来不该他一个人还——公司是他和沈静秋的共同财产。
还了这五十万,公司的流动资金就紧了,其他的窟窿就会露出来。
这就是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块,后面的不用你推,自己就会倒。
周二,第二块骨牌倒了。
沈静秋联系了李志强最大的客户——一个做房地产的老板,姓刘。
刘老板的公司在城东有个楼盘,用的是李志强供的建材,合同金额六百万,已经付了四百万,尾款两百万。
李志强催了很多次,刘老板总是说“等销售回款”。
沈静秋通过一个朋友,给刘老板的财务总监递了一句话——“志远商贸的资金链好像出了问题,供货商那边已经在催债了。”
财务总监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刘老板,但会在合适的场合“顺便提一句”。
商场上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尤其是坏消息。
当天下午,刘老板的助理就给李志强打了电话,问的不是尾款的事,而是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李志强说随时可以发,助理说“不急不急,刘总说要再研究研究供应商的资质”。
“再研究研究供应商的资质”——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怀疑你还能不能供货,我们要找备胎了。
李志强急了,当天下午就开车去了刘老板的公司,在会议室等了两个小时,只见到刘老板的一个副总。
副总笑眯眯地说了一大堆客套话,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尾款暂时付不了,下一批货也不急着要,等通知。
李志强从刘老板公司出来的时候,沈静秋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要陪客户。”
陪客户。
他说的是“陪客户”,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烦躁。
那种烦躁不是因为客户难缠,是因为他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商人的嗅觉比狗还灵敏,钱的味道、危险的味道、背叛的味道,他们一闻就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危险,不是从市场上来的,是从他家里来的。是从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他的妻子——那里来的。
周三,第三块骨牌倒了。
沈静秋没有做什么新的事,她只是把前两天的余震扩散了一下。
她给两个供货商打了电话,一个是催李志强还钱的,一个是问李志强什么时候结账的。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一句“老李最近资金是不是有点紧张”,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还好还好”,但语气里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天晚上,李志强回到家,沈静秋说他一进门就把车钥匙摔在玄关的鞋柜上,动静很大,把客厅里的儿子吓了一跳。
“你小点声,”沈静秋说,“孩子刚睡着。”
李志强没说话,换了鞋,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沈静秋端了一碗银耳汤进去,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表情疲惫得像被人打了一顿。
“怎么了?”她问,语气温柔,像一个关心丈夫的妻子。
“没事,”他说,“公司的事。”
“很麻烦吗?”
“说了没事。”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
沈静秋把银耳汤放在桌上,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他很烦。第一次看他这么烦。”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快感。
不是因为我仁慈,是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的烦躁会变成焦虑,焦虑会变成暴躁,暴躁会变成迁怒——而黄润蕾,就会成为那个被迁怒的人。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不是让黄润蕾看到他风光无限的样子,而是让他狼狈不堪、自顾不暇、连装都懒得装的样子。
我要让她看到,她费尽心机攀上的那个男人,在压力面前,不过如此。
周四,我的手机震了一天。
不是沈静秋的消息,是黄润蕾的。
她发了很多条,说“老公今天好烦”,说“公司出了点事”,说“李总今天发了好大的火”,说“他把文件摔在桌上,吓死我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
回的都是“怎么了”“别担心”“没事的”之类的话,语气温柔,像一个体贴的丈夫。
但每一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我的心里都在冷笑。
是的,他发火了。他把文件摔在桌上,吓死你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叫“老公”的那个男人,在你和这个男人上床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面前撒谎的时候,我是怎么忍着恶心对你笑的?
没有。你从来没想过。因为你只在乎你自己。
周五,李志强没有去公司。
沈静秋说他早上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就变了,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十几分钟,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匆匆出了门。
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但下午就知道了——周建国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配文是“今天和李总喝了个下午茶,聊得很愉快”。
周建国的那笔账,李志强还了。
不是五十万,是八十万。
他把能从公司账上挪出来的钱全都挪了,又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凑了八十万打给了周建国。
沈静秋看到银行短信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心疼钱,是因为那笔钱里有她应得的一半,而他用在了“维稳”上,维稳他的生意,维稳他的名声,维稳他在外面包养女人的资本。
她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他动了我们儿子的教育基金。”
我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
教育基金。
他儿子的。
沈静秋从孩子出生那年就开始存的,每个月存三千,雷打不动,存了八年。
那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万一有一天,这个家散了,至少儿子的学费不用发愁。
现在,他用那条退路,去填他出轨留下的窟窿。
我给她回了一条消息:“对不起。”
她回了一个字:“值。”
值。
她说“值”。
不是“没事”,不是“没关系”,是“值”。
这个字里有一个女人的决绝——她不在乎那笔钱了,她在乎的是那笔钱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证明了她这十年的忍耐值了,证明了她接下来的反击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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