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4章 她的新秘密(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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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很晚得回来。

急忙进了卫生间。

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呈现出熟睡的状态——这是我这几天新学会的技能。原来人在极度清醒的时候,也可以假装睡得很沉。

脚步声从卫生间移到卧室。床垫轻轻陷下去,她躺在了我身边。

一股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是她常用的那款。但我知道,这香味是用来掩盖别的味道的。

她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我身上。

我闻到她的头发上还带着一点点潮气,洗发水的味道很浓。她洗了两遍。

以前她洗澡从来不会洗两遍。

又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睁开眼睛。

窗帘没拉严,有一道缝隙,外面的路灯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我侧过头看她。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微光里轻轻颤动,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梦里是谁?

我轻轻拿开她的手,坐起来。

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我赤着脚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很安静。她的包扔在沙发上,拉链开着。我走过去,把手伸进包里。

钱包、粉饼、口红、钥匙、一包纸巾、一个没拆封的避孕套。

避孕套。

我拿着那个小方盒看了很久。杜蕾斯,超薄装。不是我们常用的牌子。我们用的是冈本。

我把东西放回去,分毫不差。

又翻了翻夹层。

一张酒店的房卡。香格里拉,1818房。

日期是今天。

今天下午,她说在开会的时候,她在香格里拉。

我捏着那张房卡,指节发白。

然后我把它放回原处。

转身走到茶几前,拿起她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还是没锁。

点开微信。

置顶的“李总”聊天框里,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有一段空白。没有消息。

但我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一条被撤回的消息提示。

“李总”撤回了一条消息。

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四点二十三分,她在干什么?

他给她发了什么?

发完之后,为什么又撤回了?

我退出微信,点开她的备忘录。

备忘录里有一条新记录,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四十分:

“他说他想娶我。”

六个字。

我盯着那六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说他想娶我。

不是“他说他爱我”,不是“他说离不开我”,是“他说他想娶我”。

她想让他娶她。

那我呢?

我是谁?

我在这个家里,在她的人生里,算什么?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候,卧室的门开了。

“老公?”

我直起身,转过身。

黄润蕾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睛,身上穿着那件真丝睡裙。

“你怎么不睡觉?”她问,声音含糊。

我看着她,手里的手机背在身后。

“睡不着,出来喝口水。”我说。

她“哦”了一声,往卫生间走。

我趁这个空档,飞快地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然后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

她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站在厨房喝水,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她的手臂环过我的腰,手掌贴上我的小腹,整个身子贴在我的背上。

真丝睡裙轻薄如无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两团柔软的乳肉压着我的脊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浴后的温热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混合着她身上浓郁的沐浴露香气——那刻意的、试图掩盖什么的香气。

“怎么了,失眠吗?”她的脸贴在我背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刻意放柔的甜腻。

她的嘴唇紧贴着我的衬衫布料,温热的气息渗透进来。

我胃里一阵翻搅——下午四点二十三分,这张嘴,是不是也这样贴在另一个男人的皮肤上?

是不是也发出过更软、更媚的声音?

是不是也曾主动张开,伸出舌尖,去舔舐那个男人的喉结、锁骨,甚至更往下的地方?

“没事,可能白天睡多了。”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

“那我陪你聊会儿?”

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在我小腹上画圈。

那里曾是我们亲昵时的信号,她会用手指勾画腹肌的轮廓,然后缓缓向下,探入睡裤的边缘。

此刻,同样的动作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

我几乎能想象到,在香格里拉1818房的落地窗前,在暖黄的酒店灯光下,那个男人的手也曾这样按在她的小腹上,沿着她柔软的腰线滑动,探入睡裙的裙摆——或许,连睡裙都没有,只有赤裸的皮肤贴着皮肤。

“不用,你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加班吗?”我说,“加班”两个字,我咬得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齿缝。

她没动,就那样抱着我。

沉默像粘稠的液体填满了厨房。

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和她贴在我背上平稳的呼吸。

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胸脯挤压着我,那柔软的、我曾无数次吮吸揉捏的乳房,此刻却让我只想推开。

乳头应该还是淡粉色的吧?

乳晕不大,但颜色很漂亮,我舔弄的时候会敏感得微微发硬——那个男人也摸过吗?

也含过吗?

也用力吮吸到留下红痕吗?

沉默了几秒钟,她突然说:“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紧。

血液似乎瞬间冷却了,从心脏泵出的液体带着冰碴流向四肢百骸。

她察觉了?

是因为我翻她手机的动作太急?

还是因为我刚才捡手机时那一声闷响让她留了心?

不,更可能的是,她自己做了亏心事,于是杯弓蛇影,看谁都像要揭穿她。

“怎么了?”我反问,语气尽量放松。

“就是感觉你怪怪的。”她的脸在我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细软的发丝扫过我的衬衫布料,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鼻腔——洗了两遍的、浓到发腻的香味。

“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

这个动作让她的手臂被迫松开一些,但仍虚虚地环着我的腰。

我们离得很近,几乎鼻尖对鼻尖。

厨房的顶灯在她头顶洒下昏黄的光,她的影子笼罩着我。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点的疑惑,但更多的是困意——或者说,是刻意伪装出的、毫无防备的困意。

睫毛还湿漉漉的,眼尾有一点点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洗澡时水进了眼睛。

我盯着她的瞳孔,想从那片深褐色的玻璃体里,读出下午四点二十三分时曾映出的另一张男人的脸。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指腹触到的皮肤温热光滑,刚敷过面膜的那种滑腻。

她闭了闭眼,下意识地偏头蹭了蹭我的掌心。

这个依赖性的小动作曾让我心软无数次,此刻却像针扎。

我的指尖能感觉到她颧骨的轮廓,再往下,是她柔软的唇瓣——下午,另一根手指,或者另一片嘴唇,也这样碰过这里吗?

“我能有什么心事?”我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唇。那里的皮肤很嫩,微微湿润。“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有点累。”

“真的?”她睁开眼,目光对上我的。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厨房的灯光,亮晶晶的,看起来无辜又清澈。

可我看到的却是备忘录里那六个字:“他说他想娶我”。

这双眼睛,是不是也曾这样亮晶晶地看着另一个男人?

是不是也在他身下含着泪水,迷离地望着他律动的身影?

是不是也曾在他插入的瞬间,瞳孔放大,然后满足地闭上?

“真的。”我说。

她笑了,凑过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我没躲。

那个吻很轻,很短。

她的嘴唇贴上来,温软的,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只是轻轻一碰,就分开了。

但她凑近的瞬间,我闻到了——在浓郁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掩盖下,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男人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更原始的东西:汗液,皮肤油脂,或许还有精液干涸后那种特有的、微腥的麝香气。

那味道混杂在她自己的体味里,像恶毒的藤蔓,顺着我的鼻腔钻进大脑,缠绕住每一根神经。

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午四点多,她这张嘴,亲过那个男人吗?

不仅仅是亲。这张嘴,这张此刻贴着我的、涂着润唇膏的、看起来柔软无辜的嘴,下午可能做过更多事。

我想象那个场景:酒店的房间里,窗帘或许半掩,光线暧昧。

她跪在床沿,或者跪在地毯上,仰着头,张开嘴。

那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裤子褪到膝盖,勃起的阴茎直挺挺地戳在她脸前。

龟头可能已经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在灯光下泛着湿亮的光。

她会先用手握住吗?

用她那细长的手指圈住柱身,上下撸动几下?

还是直接就低下头,伸出舌尖,试探性地舔过马眼,尝到那点咸涩的液体?

然后她会含进去。

一点一点,用嘴唇包裹住龟头,口腔温热湿润的内壁贴上敏感的冠状沟。

那根东西会比我的粗吗?

比我的长吗?

她含进去的时候,需要更努力地张开嘴吗?

会顶到她的喉咙吗?

她会皱眉吗?

还是会享受地眯起眼?

她会吞吐。

头前后摆动,让阴茎在她口腔里进出。

龟头反复刮蹭过上颚,深入咽喉深处。

唾液会分泌得很多,顺着柱身流下来,滴到她的胸口,或者地毯上。

她会发出含糊的呜咽声,是呛到的,还是舒服的?

那个男人会抓住她的头发吗?

会把她的头按得更深,让龟头彻底捅进喉咙,看她眼角泛泪、喉咙收缩着干呕的样子吗?

最后,他会射出来吗?

射在她嘴里?

让她咽下去?

还是抽出来,射在她脸上,让白浊的精液沾满她的嘴唇、下巴,甚至睫毛?

她会舔干净吗?

会像以前对我做的那样,仰起脸,张开嘴,让我检查她有没有吞干净吗?

“去睡吧。”我说。

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

她点点头,转身往卧室走。

真丝睡裙随着她的动作摇曳,贴在她臀部,勾勒出柔软的弧线。

我记得那手感——光滑,饱满,微微凉。

我喜欢从后面进入她时,双手抓住这两团软肉,用力揉捏,看着它们在指缝间溢出。

她会趴着,或者跪着,臀部高高翘起,阴道湿得一塌糊涂,在我插入时发出压抑的、满足的叹息。

现在,这个臀部,是不是也这样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翘起过?

是不是也曾被另一双手掰开,露出中间那个粉嫩的、微微收缩的小穴?

那个男人会先舔吗?

用手指拨开阴唇,看里面湿漉漉的嫩肉,然后埋下头,用舌头去吸吮阴蒂,舔弄穴口,把舌头插进去搅动?

她是不是也会像以前那样,扭着腰,把阴部往他脸上蹭,嘴里发出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呻吟?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对了老公,明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公司聚餐。”

她站在卧室门口,逆着客厅昏暗的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只有睡裙的轮廓清晰可见——肩带滑下一边,露出半个圆润的肩膀和隐约的乳沟。

那是无意识的,还是刻意展示的?

是她今晚想引诱我,还是在练习明天对另一个男人展示的姿态?

“好。”我说。

“可能回来得晚,你别等我。”

“行。”

她推开门,进去了。

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站在厨房里,握着那瓶矿泉水,手指冰凉。

塑料瓶身被我的体温焐热了一点,但里面的液体依然刺骨。

我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冷水顺着食道滑下去,冻得胃部一阵痉挛。

可这冷,比不上我心里那团黑色的、不断膨胀的火焰所带来的、更深层的寒冷。

水是冰的,但我的心比水更冷。

因为我刚刚在脑子里,用最清晰的画面,最细致的想象,把她和另一个男人做爱的全过程,在脑海里慢速、高清、重复播放了无数遍。

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她如何呻吟,如何扭动,如何收缩阴道去包裹那根阴茎,如何在被内射时颤抖着到达高潮,如何瘫软在那个人怀里,用我曾经熟悉的、充满爱意的眼神望着他——甚至可能,在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那个念头:“他说他想娶我。”

而那个瞬间,我站在这里,握着一瓶水。

像个傻逼。

像个被蒙在鼓里、还在担心她是不是工作太累的傻逼。

像个连她下午刚被另一个男人操到高潮、晚上还能若无其事吻她的傻逼。

我把剩下的水倒进水池。

水流哗哗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看着透明的水柱冲进不锈钢水槽,溅起细小的水花,然后顺着排水口消失无踪。

就像我对她的信任,我对这个家的付出,我们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全都被一张酒店的房卡、一个杜蕾斯避孕套、一条被撤回的消息、和六个字的备忘录,冲进了下水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池里还残留着几滴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盯着那点反光,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她下午在香格里拉的浴室里,站在花洒下,水流冲过她的身体。

热水滑过她饱满的乳房,乳尖在温热的水流刺激下挺立起来,淡粉色的,像两粒小樱桃。

水流继续向下,冲刷过平坦的小腹,稀疏柔软的阴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她可能会分开腿,让水流直接冲进腿间,冲过那个刚刚被激烈使用过、还微微红肿的穴口。

精液混合着她的爱液,被热水稀释,变成乳白色的细流,顺着她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滴在瓷砖上,然后被更多的水冲走。

她洗了两遍澡。

第一遍,或许是匆匆冲洗掉表面的体液和痕迹。

第二遍,是更仔细地、试图彻底清除所有证据的清洗。

她会用沐浴露反复揉搓乳房吗?

因为那上面可能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手印、牙印,或精液的痕迹?

她会掰开阴唇,用指尖搓洗阴道口褶皱里可能残留的精液吗?

她会仰起头,让水流冲进口腔,咕噜咕噜地漱口,试图冲掉喉咙深处可能残留的腥膻味吗?

而这一切做完后,她穿上衣服,喷上惯用的香水,把那个拆封的避孕套(或许不止一个)扔进酒店垃圾桶,把房卡装进包里,然后打车回家,躺在我身边,用带着潮气的头发蹭我的背,用刚刚含过别人阴茎的嘴吻我,用刚刚被别的男人插入过的身体贴着我。

平静地,自然地,甚至带着一点温柔地,完成这一整套表演。

而我,像个蠢货,不仅信了,还在她吻我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的可笑念头。

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我想砸东西。

想冲进卧室,掀开被子,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下午到底干了什么,那个男人是怎么操她的,她高潮了几次,她嘴里那句“他说他想娶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撕碎她那件真丝睡裙——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说穿着很舒服,每次我抚摸她时,丝滑的布料下温热的皮肤都会让我情动。

现在,这件睡裙可能刚遮盖住另一个男人留下的吻痕,或者指痕。

我想撕开它,露出她的身体,用最刺眼的灯光照亮每一寸皮肤,检查上面有没有陌生的印记:颈侧的吮痕,乳房的指痕,大腿内侧的淤青,甚至肛门周围有没有红肿——他们玩过后面吗?

那个男人会不会像我喜欢的那样,在操完她的小穴后,把沾满她爱液和精液的阴茎抵在她后庭入口,趁着润滑足够,一点点顶进去?

她会不会也像对我那样,咬着枕头,含糊地求饶,说“太深了”、“慢一点”,但屁股却诚实地往后顶?

我想把手指插进她的小穴里,粗暴地搅动,检查里面的温度和湿度,看是不是比平时更松软,是不是还残留着被长时间、激烈性交后的那种肿胀感。

我想掰开她的阴唇,看阴蒂是不是因为下午被过度刺激而依然红肿突出,阴道口是不是还微微张着,露出里面湿润的、深红色的嫩肉。

我想让她亲口说出来,说每一个细节。

说那个男人的阴茎尺寸、形状、硬度,说他插入时的角度和深度,说他抽插的速度和力度,说他射精时的量和温度,说她当时的感觉,是疼还是爽,是空虚还是满足,是想着我,还是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脸。

我想听她在我的逼问下崩溃,哭喊,承认,然后我再掐住她的脖子,看着她的脸因为缺氧而发红,眼睛凸出,舌头微微吐出——就像下午她给那个男人口交时可能做到的那样。

但最终,我只是松开了手。

塑料瓶掉进水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弹跳了两下,滚到水槽边缘停住。

我不能。

现在不能。

还没到时候。

证据还不够“完整”,不够“确凿”。

我需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手抓住。

我需要她在我面前,在那个男人面前,彻底撕下伪装,无法抵赖。

我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还残留着她沐浴露的香气,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陌生男人的味道。

我走出厨房,经过客厅时,目光扫过沙发上她的包。

拉链还开着,我能想象到夹层里那张香格里拉的房卡,还有那个杜蕾斯避孕套。

或许包里还有别的东西:一张被揉皱的餐巾纸,上面沾着干涸的精液?

一支用过的口红,膏体因为激烈的亲吻而变形?

甚至可能有一套新的、性感的内衣,是她专门为了这次约会买的,穿在碎花连衣裙下面,然后被那个男人亲手脱下来,扔在酒店的地板上?

我没有再去翻。

只是走过,像走过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布满陷阱的战场。

我回到卧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几秒。

里面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已经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

也许在我站在厨房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进入了梦乡,梦里或许还在重温下午的欢愉,嘴角挂着甜蜜的笑。

我轻轻地拧开门。

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缕路灯光,斜斜地切过地板,延伸到床脚。

她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

真丝睡裙的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光裸的长腿。

在微弱的光线下,那双腿的线条显得柔和而诱人。

我曾无数次亲吻过那双腿,从脚踝到大腿内侧,舔过她膝盖后面的敏感带,然后分开她的腿,把脸埋进她腿间的湿热里。

而现在,我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姿,脑海里却像电影放映机一样,投射出一帧帧她与另一个男人交媾的画面。

那些画面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以至于我几乎能闻到他们交合处散发出的、体液混合的味道,能听到肉体的拍打声、她的呻吟声、床垫弹簧的吱呀声。

我走到床边。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温热的气息。我俯下身,凑近她的脸。

距离近到我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气流拂过我的皮肤。

我就这样看着她。

这个我娶了三年的女人,这个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女人,这个此刻毫无防备地躺在我床上的女人。

我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再到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背部曲线,最后停在她卷到大腿根的裙摆下,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若隐若现的腿心。

我想伸手。

想掀开被子,分开她的腿,直接看。

看她的小穴是不是还红肿着,看穴口是不是还微微张开,看阴唇褶皱里有没有残留的、被洗澡水冲得发白的精液痕迹,甚至,我想扒开她的臀缝,看那个更隐秘的入口,是不是也有被侵入过的迹象。

我还想闻。

凑近了,埋进去,用力地吸一口气。

沐浴露的香味下面,最深处,会不会还残留着下午那个男人精液的味道?

那种独特的、混合了前列腺液和精子的、带着腥气的麝香味,一旦记住,就再也忘不掉。

我更想碰。

把手指插进去,感受里面的温度和湿度,感受阴道壁的褶皱是如何包裹入侵的异物,感受宫颈口的位置——下午,那个男人的龟头有没有顶到那里?

有没有把她操到子宫口都发酸发胀,高潮时宫颈痉挛着咬住龟头,像一张小嘴在吮吸?

但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直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床垫因为我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她似乎感觉到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变成平躺,然后一条腿抬起来,搭在了我的腿上。

温热、光滑的肌肤贴上了我的小腿。

她的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脚心蹭了蹭我的皮肤。

我全身僵硬。

闭上眼睛,深呼吸。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下午在酒店,在性爱的间隙,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用腿缠着那个男人,用脚心蹭他的小腿,或者更过分的,用脚去玩弄他重新勃起的阴茎?

她会用脚趾夹住龟头吗?

会用脚掌磨蹭柱身吗?

会让他把精液射在她的脚背上吗?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光纹,因为窗外路过的车灯而晃动了一下。

我就这样睁着眼,躺在黑暗里。

身边是妻子温热的身体,均匀的呼吸,偶尔发出的、含糊的梦呓。

我们之间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

裂谷底下,堆满了谎言、背叛、酒店床单、避孕套包装、精液的味道、和那六个字的备忘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漆黑,渐渐泛出一点灰白。

我就这样躺了一夜。

没有合眼。

脑子里像有一台坏掉的放映机,反复播放着同一部电影:我的妻子,赤身裸体,在不同的场景里,被同一个陌生男人,用各种姿势操弄。

画面清晰,声音完整,甚至连她高潮时阴道痉挛的节奏、她喉咙里溢出的呻吟的颤抖,都还原得纤毫毕现。

而我就躺在这里,像个局外人,像个观众,冷静地、残忍地,观看着这一切。

直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照常洗漱,照常吃她买的早餐。

她睡到九点多才起来,穿着睡衣在屋里晃来晃去,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没睡醒的小女孩。

这样的她,我看了三年。

以前我觉得可爱,现在只觉得陌生。

“你今天不上班?”我问。

“下午去,上午在家收拾收拾。”她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太累了,让我偷个懒。”

“好,那我走了。”

我拎起包,往门口走。

“老公。”她喊住我。

我回头。

她站在客厅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晚上聚餐,在西区的那个日料店,你知道吧?就我们上次去过的那家。”

“知道。”

“我要是喝多了,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好不好?”

我心里冷笑一声。

喝多了。

喝多了之后,是让我接,还是让那个“李总”送?

“好。”我说。

她笑了,笑得甜甜的:“老公最好了。”

我关上门。

电梯里,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一行字:

“西区日料店。”

今天,我要看看,到底是公司聚餐,还是别的什么。

下午四点半,我请了假,把车开到了那家日料店对面的停车场。

这家店在一个商业街的角落里,门口有个小院子,种着竹子,环境很雅致。

上次来是情人节,我们两个。

这次来,不知道是几个。

我坐在车里等。

五点,五点二十,五点四十。

六点整,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了店门口。

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然后是黄润蕾。

她今天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是新买的,我没见过。

那个男人绕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个人笑着往店里走。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店门里。

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日料店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暖黄色的,看起来很温馨。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那片暖黄色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是黄润蕾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桌日料,刺身、寿司、天妇罗,摆得很漂亮。

配文:“公司聚餐,开吃啦!”

我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里,有一只男人的手,正在给她倒酒。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不是我的。

我盯着那只手,慢慢地,打下一行字:

“多吃点,玩得开心。”

点击发送。

然后我发动车子,离开了那个停车场。

没回家。

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家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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