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79章 狗急跳墙
我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报表,手机震了一下,是前台小姑娘发来的消息:“陈哥,楼下有人找你,三个人,看着不太面善。”我还没来得及回,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公司的写字楼是开放式的,一楼大厅没有门禁,谁都能进来。
喧哗声越来越大,夹杂着保安的劝阻声和一阵阵粗暴的叫骂。
我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往下看。
大厅里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李志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疯狂。
他身后站着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都穿着深色衣服,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来做客的。
李志强在冲前台吼,声音很大,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叫陈恪下来!他睡我老婆!他破坏我家庭!我要让他当面对质!”
大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有我们公司的,也有其他公司的,都在看热闹。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捂着嘴笑。
前台小姑娘脸涨得通红,拿着电话在报警。
我看着楼下那个男人,心里很平静。
三个月前,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和黄润蕾在三亚的海水里嬉戏。
那时候我心里的痛像有人拿钝刀锯我的胸口。
现在他站在楼下,冲着我单位的人喊“他睡我老婆”,我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是因为我知道真相。
他越闹,知道真相的人越多。
他不是在毁我,他是在毁他自己。
我转身回到工位,拿起手机,给方远发了条消息:“李志强来我单位闹事了,说我破坏他家庭。三个人,在一楼大厅。”
方远秒回:“我二十分钟到。你报警了吗?”
“前台报了。”
“别下楼,等警察。”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做报表。
手指在键盘上敲,数字一个一个地跳进表格里。
周围的同事都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我没有抬头,没有解释,没有说“不是那样的”。
因为不需要。
清者自清,这句话很老套,但它是真的。
一个没做亏心事的人,不需要在每一个看热闹的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信我,我谢谢你。
你不信我,我也不求着你信。
楼下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李志强的声音从大厅传到了四楼,隔着玻璃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陈恪!你给我下来!你今天不下来,我就不走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勾引我老婆!你破坏我家庭!你不是人!”
他喊“勾引我老婆”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这个世界真荒诞”的笑。
他老婆是沈静秋,而沈静秋是我的盟友。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平静地说“我恨他浪费了我十年”。
她给我提供了所有的证据——转账记录、开房记录、聊天记录、照片、视频。
她帮我整理材料,帮我出谋划策,帮我在这个男人的生意上一点一点地收紧绳索。
现在这个男人站在楼下,冲着我单位的人喊“他勾引我老婆”。
荒诞。太荒诞了。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李志强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更大了:“你报警?你还有脸报警?你破坏别人家庭你还有理了?”但声音里已经有了慌张,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狗,叫得越凶,心里越怕。
警车停在大楼门口,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围观的群众让开一条路,李志强看到警察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了——从疯狂变成了心虚,从心虚变成了害怕。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已经开始往门口挪了,像两只闻到了老虎味道的鬣狗,准备随时逃跑。
“谁报的警?”警察的声音很沉稳。
“我!”前台小姑娘举起手,“这个人带人来我们公司闹事,还污蔑我们同事!”
警察走到李志强面前。“身份证。”
李志强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手在抖,钱包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掏出身份证递给警察,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准备溜的男人。
“你们两个,站住。身份证。”
那两个男人停住了,面面相觑,慢慢地掏出了身份证。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方远已经到了。
他站在大厅门口,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像一个来执行公务的检察官。
看到我出来,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警察面前。
“你好,我是陈恪先生的代理律师方远。我的当事人遭到李志强先生的恶意诽谤和骚扰,严重影响了当事人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名誉。我们要求警方依法处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李志强的身上。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方远没有给他机会。
“另外,我有证据表明,李志强先生本人的婚姻破裂,是由于其自身长期婚外情所致。我的当事人与李志强先生的妻子沈静秋女士,仅有过一次正式的、有第三人在场的会面,内容涉及李志强先生与我的当事人前妻黄润蕾女士的不正当关系。”
方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警察。
“这是相关证据。包括李志强先生与陈恪前妻黄润蕾女士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照片、视频,以及李志强先生威胁要将黄润蕾女士的私密照片发给我的当事人的记录。”
大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文件袋,看着方远手里的那些“证据”,看着李志强那张灰白的、扭曲的、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却不敢还手的脸。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蜜蜂,嗡嗡嗡的,每一只都在李志强的心上叮一口。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谎言,所有的肮脏,都被摊在阳光下,供人围观,供人指点,供人嘲笑。
“不是……”他的声音沙哑了,“不是那样的……她胡说……他们在诬陷我……”
“李先生,”方远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如果你认为我们在诬陷你,你可以起诉。诽谤罪,你可以告我们。但你最好先看看这些证据。看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告。”
李志强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恨,全是那种“为什么是你赢了”的不甘。
“陈恪,你等着,”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毒,“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我没有说话。
因为不需要。
他已经毁了自己,不需要我再做什么。
他站在这里,站在我单位的楼下,站在警察面前,站在一堆证据旁边,像一个自焚的人,以为自己在烧别人,其实烧的是自己。
警察把李志强和那两个男人带上了警车。
李志强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恨,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终于认命了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车门关上了,警车缓缓驶出,汇入车流,消失了。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去。方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这次够喝一壶了。寻衅滋事,最少拘留十天。”
“嗯。”
“沈静秋那边,今天下午提交离婚诉讼。她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蓝,蓝得不讲道理。
不管人间发生了什么,天空永远是这副模样。
不会因为你心碎就下雨,不会因为你愤怒就打雷。
它自顾自地蓝着,蓝得冷漠,蓝得无情。
“方远,”我说,“谢谢你。”
方远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什么。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越来越远,最后被大厅的门隔断了。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门外。
阳光很好,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来来往往的人从我身边走过,有的看我一眼,有的不看我,有的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没有在意,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所有的流言都会散去。
真相不需要大声说出来,它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等时间给它作证。
手机震了。黄润蕾的消息:“我在网上看到了。他去找你了?你没事吧?”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没事。”
她又发了一条:“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没有回。
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回电梯,上楼,回到工位,继续做报表。
手指在键盘上敲,数字一个一个地跳进表格里,和今天早上一样,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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