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33章 不速之客(加料)
车厢里空调温度适中,窗帘半拉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在她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的头枕在我左肩,整张脸朝内贴着我颈窝,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一下下喷在我锁骨处。
我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还是我去年给她买的那个牌子,茉莉花香,她说喜欢这个味道。
现在想来,大概李志强也喜欢,所以她一直没换。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像猫,但频率不稳。
睫毛偶尔颤动几下,又密又长,像在做噩梦的蝴蝶翅膀。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吊带真丝裙,领口开得不大,但此刻躺靠的姿势让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隐隐约约的乳沟边缘。
裙子是丝质的,很薄,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腰那里收得紧,往下是饱满的臀,此刻正侧坐在高铁座椅上,裙摆被压出褶皱,堆在大腿中段。
我不知道那个梦里有没有我,大概没有。
大概只有那个男人的别墅,那辆奔驰,那张她以为能抓在手里的长期饭票。
梦里她大概正躺在那张进口床垫上,李志强的手正揉着她的乳房,她的腿正缠着他的腰,她的呻吟声正从那张我吻过无数次的嘴里溢出来——也许更甚,也许梦里她正在给那个老男人口交,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仰着头吞吐那根可能已经不太硬的老屌,舌尖讨好地舔过龟头,喉咙放松让他往里深插,唾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滴滴答答落在乳沟里。
她大概正在梦里盘算着,怀孕之后要怎么逼宫,怎么让李志强离婚,怎么把那套别墅过户到自己名下。
她大概正在梦里笑,嘴角弯起来,笑得又甜又媚,像当年在婚礼上对我笑的那个样子。
我保持着肩膀不动的姿势,让她靠得舒服些。不是因为爱,是因为还需要演。
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温热的呼吸持续喷在我颈侧,带着她嘴里淡淡的薄荷糖味——大概是上车前刚吃过。
那气息痒痒的,顺着皮肤往我血管里钻。
她的左胸就贴在我上臂外侧,虽然隔着开衫和我的衬衫,但那柔软的、沉甸甸的重量压上来时,我清楚地感觉到那团肉的形状:浑圆、饱满、顶端那颗小小的乳头,此刻大概正硬挺着,抵着我的手臂。
她睡着后身体放松,整个人往我这边倾斜,那对乳房也就更紧密地贴靠过来,随着高铁轻微的晃动,在布料下小幅度地摩擦。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硬了。
这真是讽刺——知道她背叛了我,知道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种,知道她此刻靠在我肩上想的都是另一个男人,我的身体还是会对她有反应。
裤子前裆渐渐绷紧,那根东西不受控制地充血胀大,顶端龟头挤在内裤里,摩擦着布料,传来一波波麻痒的刺激。
它硬得发疼,硬得想从拉链缝里钻出来,想直接顶进她此刻毫无防备的身体里。
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裤裆的紧绷不那么明显。
但这个小动作让她在我肩上蹭了蹭,脸颊贴着我脖子更紧了些,嘴唇无意识地擦过我喉结。
温热、柔软的嘴唇,即使睡着了也保持着那种诱人的湿润度。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液。
她的手搭在我大腿上。
不是故意的,是睡着后自然滑落的姿势。
她的右臂垂下来,手掌就落在我左腿靠近膝盖的位置,五指自然蜷缩,手心朝上,手背贴着我西裤的料子。
那手很白,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我曾经无数次吻过这双手,从指尖到手心,再沿着手腕一路往上,吻过她的手臂内侧——那里皮肤最嫩,轻轻一吮就会留下淡红色的印记。
她那时候会笑着躲,说痒,但眼神里都是纵容。
现在这只手就这么搭着,离我硬得发疼的阴茎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如果我稍微动一动腿,她的手背就会蹭到我的大腿内侧。
如果再往上一点,她的指尖就会碰到我鼓胀的裤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规律噪音和偶尔其他乘客的低语。
前排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正靠在男孩肩上玩手机,男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女孩笑着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斜后方有个中年男人在小声打电话,大概在谈生意,语气谦恭。
右前方隔着过道是个带孩子的妈妈,小孩已经睡着了,脑袋枕在妈妈腿上。
这是一个公共场合。一个有几十双眼睛可能随时会看过来的密闭空间。
而我,我的未婚妻靠在我肩上熟睡,我的阴茎因为她贴靠的体温和摩擦而勃起到发痛,我的脑子里全是她跟另一个男人做爱的画面——那些我手机里存了三十七张截图的聊天记录,此刻变成活色生香的影像在我眼前播放。
黄润蕾被李志强压在身下,双腿大开着,阴唇湿淋淋地翻开,露出里面嫩红的肉穴,李志强那根可能已经有些松垮的阴茎正一下下往里捅,她发出我在床上从没听过的放肆呻吟,腰肢扭得像蛇,手指紧紧抓着床单,脚趾蜷缩起来,阴道里涌出的爱液多得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床单都浸湿了一小片。
李志强大概还会一边操她一边说脏话,说“小骚货夹得真紧”、“被老公操爽了是不是”、“说,你是我的人”,而她一定会用更放荡的叫声回应,说“是,是你的,都是你的”、“老公操死我了”、“再深一点,顶到子宫了”……
我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
内裤已经包不住它了,龟头顶端渗出一点黏腻的液体,把内裤布料浸湿了一小块,湿凉地贴着马眼。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液体正沿着茎身慢慢往下滑,滑到睾丸处,让整个裆部都变得黏糊糊的。
黄润蕾又动了一下。
这次是整个人往我这边蜷缩,像猫寻找更温暖的地方。
她的右腿抬起来,膝盖曲着,小腿挨着我的左小腿。
那条真丝裙子随着动作往上滑,滑到大腿中上部,露出整截白皙的大腿——光滑、细腻,没有一丝赘肉,膝盖处微微发粉。
她的腿我曾经吻过每一寸,从脚踝到膝弯,再到柔软的大腿内侧。
她那里特别敏感,轻轻一舔就会发抖,会夹紧腿,会带着哭腔求我别碰了。
但现在,这双腿正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张开到极限,膝盖可能都被压到胸前,整个阴户淫荡地暴露出来,任人抽插、摩擦、捅到最深。
她的手掌又下滑了一点。
从我的大腿靠近膝盖处,滑到了大腿中部。
手背若有若无地擦过我西裤的布料,带来一道极轻微的触电感。
她的指尖蜷缩着,指甲在我裤子上刮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我咽了口唾沫,喉结再次滚动。
车厢广播响了:“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请各位旅客提前整理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商务座车厢里足够清晰。
前排那对情侣开始收拾东西,带孩子的妈妈轻轻摇晃孩子唤他醒来,斜后方打电话的中年男人说了句“那我先挂了,回去再说”。
黄润蕾还在睡。
呼吸依然轻浅,睫毛依然偶尔颤动,脸颊依然贴着我颈窝,胸口依然压着我手臂,大腿依然挨着我小腿,手掌依然搭在我大腿上。
我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理智告诉我应该叫醒她,应该把手从她手边移开,应该把身体坐直让她的头滑下去,应该像个正常的、被背叛但还需要维持表面平静的未婚夫那样,温柔地拍拍她的脸,说“到了,醒醒”。
但我没动。
我的左手缓缓从座椅扶手上抬起来,动作极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那只手在空中悬停了半秒,然后落下——不是落在她肩上,不是落在她脸颊,而是落在了她那只搭在我大腿的手上。
我的手复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掌温热,手指纤细,皮肤细腻得像丝绸。
我的手比她的宽大,手指更长,指节更分明。
我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从指关节到手腕,再到手背上那几根淡淡的青色血管。
她的脉搏在我指尖下跳动,平稳、缓慢,是熟睡者的节奏。
然后我的拇指滑进了她的指缝。
一根,两根,三根……我慢慢撬开她蜷缩的手指,把她的手掌摊开,让她的手心朝上。
她的掌心很软,手掌中央有几道浅浅的掌纹,我曾经开玩笑说要给她看手相,说她的感情线很长但分叉多,她当时笑着说我不准。
现在想来,准得可怕。
我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她掌心正中央。
那是手掌最敏感的区域之一,神经末梢密集。即使她在熟睡,皮肤被按压时也会本能地收缩。果然,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醒。
我继续用指腹在她掌心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感觉到那种麻麻痒痒的触感。
她的呼吸节奏变乱了一点,睫毛颤动得更频繁了,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点热气喷在我喉结上。
前排那对情侣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来了,男孩拉着行李箱,女孩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说笑着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带孩子的妈妈也抱着睡眼惺忪的孩子起身了。
斜后方的中年男人挂了电话,正在检查座位底下有没有落东西。
车厢里的人在陆续离开。
而我们还在座位上,她的手还摊在我腿上,我的手还覆在她手上,我的手指还在她掌心画圈。
我的拇指突然改变了轨迹。
从她掌心慢慢往上滑,滑到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最薄最嫩,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我的指腹贴着那处皮肤,开始用更慢的速度摩擦,从手腕正中央一直滑到靠近小臂的位置,再滑回来。
每一次来回,都用指甲背轻轻刮过那道最敏感的皮肤。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很轻微的颤抖,从肩膀传到胸口,再传到贴着我手臂的那侧乳房。
那团肉在我手臂上轻轻挤压了一下,乳头隔着两层布料擦过我的衬衫袖口,我感觉到了那颗小小的凸起——硬了,和我勃起的阴茎一样,在沉睡中因为皮肤的刺激而本能地挺立起来。
我的呼吸粗重了一点。
阴茎在裤裆里胀痛到极点,龟头不断渗出黏液,把内裤的裆部浸得湿漉漉一片,甚至渗透了西裤的布料,在深色裤子上留下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印记。
如果我站起来,所有人都会看到我裆部鼓囊囊的形状和那片湿痕。
但我还是坐着。
我的手指继续在她手腕内侧摩挲,同时另一只手——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也悄悄抬了起来,落在了她的腰上。
她今天穿的针织开衫是短款,下摆只到腰线,我这一落下,手掌就直接贴在了她真丝裙的腰际。
那料子顺滑冰凉,但很快就被我掌心的温度焐热。
我的手掌整个覆在她侧腰,拇指在脊柱旁,其余四指搭在她肋下,指尖若有若无地触到她乳房的侧缘。
她的腰很细,我曾经可以一手环住。现在怀孕初期,还没显怀,腰身依然纤细得不盈一握。我的手在她腰上停留片刻后,开始缓慢往下移动。
一点,一寸,沿着她身体的曲线,从侧腰滑到后腰,再往下,滑到腰臀交界处那片饱满的弧度。
真丝裙子贴身极了,我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裙下内裤的边缘——是蕾丝的,有花边,松紧带勒在她臀峰下方,把两瓣臀肉托得更高。
我的手掌停在那道内裤边缘上,五指张开,几乎把她半边屁股都罩住。
她这次颤抖得更明显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介于呜咽和呻吟之间的声音,身体在我怀里又蜷缩了一点,脸颊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嘴唇无意识地擦过我喉结下方的凹陷处。
那片皮肤被她的唇一碰,立刻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车厢里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收拾行李的乘客。
乘务员从车厢另一头走过来,正在检查每个座位上方行李架是否有遗留物品。
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我的手还按在黄润蕾的屁股上,我的另一只手还在摩挲她的手腕内侧,我的阴茎硬得发痛,我的呼吸粗重到我自己都能听见。
乘务员马上就要走到我们这一排了,她会看到什么?
会看到一个男人和他的女友/妻子相偎依着睡觉,男人温柔地搂着女人的腰?
还是会看到一个男人在公共场合用手猥亵熟睡的女伴,裤裆鼓起湿透,眼神里是压抑的、扭曲的情欲?
五米,三米……
我猛地收回了手。
按在她屁股上的右手迅速抬起,放回了座椅扶手上。
覆在她左手上的左手也移开,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得像刚刚只是在帮她整理睡姿。
“润蕾,到了,醒醒。”
我的声音平稳、温和,听不出一丝异样。
黄润蕾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初醒时有些迷蒙,瞳孔还没完全聚焦,过了几秒才看清我的脸。
她眨了眨眼,嘴角下意识弯起一个笑——那是我熟悉的、练习过无数次的,看起来纯真又依赖的笑容。
“到了啊……”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撑着我的肩膀坐直身体,抬手揉了揉眼睛,“我怎么睡这么沉。”
“你太累了。”我说,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掺杂着心疼和疲惫,“我们下车吧。”
乘务员正好走到我们座位旁,她看了我们一眼,职业化地微笑:“两位请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了。”
“好的,谢谢。”我回以微笑,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我们的背包。
黄润蕾也站起来,她理了理裙子和开衫,又抬手把几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自然,但我注意到她在别头发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我的裤裆位置——那里依然有明显的隆起,湿痕在深色西裤上不明显,但近看还是能看出布料颜色略深。
她的眼神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开,脸上依然是那种刚睡醒的迷糊表情。
但我知道她看见了。
她也知道我知道她看见了。
我们什么都没说。
我一手拎着背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就像过去三年我们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手指顺从地与我交扣。
那只刚刚被我摩挲过手腕内侧的手,此刻还残留着我指腹的温度,皮肤上甚至可能还有淡淡的红痕——不过被手表表带遮住了,看不见。
我们牵着手往车厢门走。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大概还没完全清醒。
我稍稍放慢速度,配合她的步子。
走过过道时,我的身体与她挨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大腿蹭着大腿。
她身上茉莉花的香味混着她自己淡淡的体味,钻进我鼻腔。
还有另一种味道——很淡很淡,几乎察觉不到,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是她阴道分泌物的味道,微腥,带着一点甜。
她今天可能出门前洗过澡,但这种气味是洗不掉的,它会从毛孔里、从黏膜的褶皱里、从已经微微张开的阴唇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李志强一定也闻过这个味道。
在她张腿坐在他腿上时,在他把脸埋进她腿间舔舐时,在他把阴茎捅进她湿淋淋的肉穴时,这个味道会更浓,混着性爱的汗水、精液、爱液,变成一种淫靡的麝香。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又跳了一下,顶端又渗出一点黏液。
我们走到车厢门口,随着人流下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声、脚步声、拉杆箱轮子滚动声混成一片。
我牵着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疼……”她小声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握得太紧了。”
我松了点力道,但没放开,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说:“人太多,怕走散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她于是不再说什么,任由我牵着,跟着我往出站口走。
她的身体挨着我,走路时臀部和胯部时不时蹭到我的大腿侧面。
那条真丝裙子随着步伐摆动,贴着身体的曲线,勾勒出饱满的臀瓣的形状,它们在布料下左右晃动,每一下都像在对我发出邀请。
裙摆下露出的那截大腿,白皙得晃眼,膝盖在迈步时微微弯曲,带动小腿的肌肉线条时隐时现。
她今天穿的是双浅口平底鞋,没穿袜子,脚背光裸着,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脚踝很细,我曾无数次握着它们把她的腿扛到肩上,然后挺腰进入她。
那时候她的脚趾会蜷缩起来,脚背绷直,小腿肌肉紧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而现在,这双脚正踩在出站通道的水磨石地面上,一步步往前走。
也许今晚,或者明天,或者任何一天,这双脚会踩在李志强家昂贵的实木地板上,她可能连鞋都不穿,赤着脚从客厅走到卧室,脚底冰凉,然后那个老男人会把她抱上床,用手焐热她的脚,再把她的腿分开……
“陈默?”黄润蕾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好。”
我转过头看她,她正仰着脸看我,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眉头微蹙,嘴唇轻抿,眼底映着车站的白炽灯光,亮晶晶的,像真的在担心我。
演技真好。
“没事。”我扯出一个笑,“可能有点累。”
“那我们快点回家吧。”她说,另一只手也挽住了我的胳膊,整个身体贴上来,胸口那对柔软的乳房压在我手臂上,和之前在高铁上一样的重量和触感,“我给你煮点粥,喝了早点休息。”
家。
我们的家。
那个我付了首付、月月还房贷的,两居室的,装满了我们三年回忆的房子。
她在那个厨房给我煮过粥,在客厅沙发上靠着我一起看电影,在卧室床上被我进入无数次,在浴室镜子前我从背后搂着她的腰一起刷牙——而现在,她从那个家离开,去另一个男人的别墅里,在另一个厨房给他煮粥,在另一个客厅里被他搂着,在另一张床上被他进入,在另一面镜子前,他从背后抱着她,手可能还会摸着她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的孩子。
“好。”我说,声音平稳得出奇,“回家。”
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牵着她的手,她挽着我的胳膊,我们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恩爱情侣/未婚夫妻,穿过拥挤的人流,走向停车场。
周围人声鼎沸,有久别重逢的拥抱,有依依惜别的叮嘱,有情侣间的打闹,有家人的呼唤。
这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反而让我脑子里那些她跟李志强做爱的幻想画面变得更清晰、更生动。
我甚至能想象出一些细节:李志强大概喜欢后入,因为那个姿势最省力,也最能凸显他作为上位者的掌控感。
他会把黄润蕾按在床上,把她的裙子撩起来堆在腰际——也许就是今天这条真丝裙子,内裤褪到大腿根,然后从后面进入她。
黄润蕾会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屁股高高翘起,两瓣臀肉被他撞得一颤一颤,臀缝间那朵湿漉漉的肉穴被他的阴茎撑开到极限,每次抽离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每次插入都顶得她身体往前滑动一小段。
李志强可能还会一边操一边拍她的屁股,说“叫大声点”、“夹紧”、“不准想别的男人”……
我的阴茎硬得发疼,顶端不断渗出黏液,已经不仅仅是内裤湿了,西裤的裆部都被浸透了一小片,湿凉地贴着龟头和茎身,每走一步布料都会摩擦到最敏感的顶端,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
我走路姿势有点不自然,微微夹着腿,但黄润蕾挽着我的手臂,她的身体贴着我,她一定能感觉到我这边的异常。
她没说话。
只是把脸往我肩膀上靠了靠,呼吸喷在我耳侧。
我们终于走到了停车场。
车里闷了一下午,一开门就有股热浪涌出来。
我把背包扔进后座,拉开副驾驶门让黄润蕾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内空间密闭,比站台上安静太多。她一坐进来,那股茉莉花香混着淡腥甜的味道就更明显了,充斥在狭小的车厢里,钻进我每一个毛孔。
我关上车门,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真的很累?”黄润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试探和关心。
“嗯。”我睁开眼,转头看她。
她正看着我,眼神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或者说,伪装得格外柔和。
她的嘴唇微张,唇色是自然的粉红,没涂唇膏,但看起来很润,像是刚被人吻过或者舔过。
我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只是睫毛颤了颤。
“嘴唇有点干。”我说,声音很轻,指腹在她下唇上来回摩挲,感受那柔软湿润的触感。
她笑了,笑得有点羞涩,像是被我的触碰弄得不好意思:“可能车上空调太干了。”
我的拇指按着她的下唇,力度稍稍加重,往下压,让她的嘴唇微微分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和粉嫩的口腔内壁。
她的呼吸变乱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去,变成一种暧昧的、欲拒还迎的眼神。
她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也知道她知道我要做什么。
但我们谁都没说破。
我的拇指继续往下压,撬开她的唇缝,滑进了她嘴里。
她的口腔温热、湿润,舌头柔软。
我的指腹按在她舌面上,能感觉到舌苔细腻的颗粒感。
她本能地含住了我的手指,舌尖怯怯地抵着我的指腹,然后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舔。
一下,两下,像是小狗在舔主人的手。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
车内光线昏暗,但足够让我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睫毛不安地颤动,脸颊微微泛红,鼻翼因为呼吸急促而轻轻翕动,眼神里混杂着害羞、慌乱,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是兴奋?
是期待?
是表演?
我的拇指在她舌面上画圈,然后慢慢深入,压在她舌根处。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眼眶开始泛红——不是要哭,是应激反应,舌根被压迫时本能的生理性泪水。
“润蕾。”我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她眨了眨眼,眼泪就滚下来一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我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带出一缕银丝,连着我的指腹和她的唇。
那缕唾液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断了,滴落在她胸口的针织开衫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还在看着我,嘴唇微张,喘息着,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的上唇,把唇上残留的我的指纹和唾液都舔进去。
这个动作很诱惑。
但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她是不是也这样给李志强口交过?
跪在床前或沙发前,仰着头,张开嘴,把那根可能已经有些疲软的阴茎含进去,用舌头包裹,用喉咙吞咽,用嘴唇吮吸,发出淫靡的水声。
她的嘴角也会流下唾液,滴在自己胸口或者乳头上,李志强可能会用手指抹掉那滴口水,然后把它抹回她嘴里,说“吞下去”。
我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顶在内裤上,疼得发硬。
我解开安全带,身体朝她倾斜过去。
她往后缩了一下,背抵在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但没躲开,只是眼睛睁得更大了,瞳孔在黑暗里放大,像受惊的小鹿。
“陈默……这里……停车场……”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没理会她的抗议,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车窗上,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侵略性、惩罚性、发泄性的深吻。
我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扫荡,舔过上颚、牙齿内侧、舌根,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吸吮,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她起初僵硬,被动地承受,但很快就开始回应——这是她身体的本能,是被我调教了三年的肌肉记忆。
她的舌头开始勾缠我的,她的唾液开始大量分泌,她的喉咙里发出细小的、黏腻的呻吟声,她的手抬起来,抓住了我胸前的衬衫布料。
我们在停车场里接吻,车窗外偶尔有人经过,但没人会特意往里看。
车内成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小的私密空间,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唾液交换的黏腻水声,和她偶尔压抑不住的嘤咛。
我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去,滑到她胸口。针织开衫很薄,真丝吊带裙的领口也不高,我的手直接从领口探进去,毫无阻碍地抓住了她一侧乳房。
她浑身一颤,喉咙里的呻吟变了调。
那只乳房比我想象中更沉、更软,握在掌心里沉甸甸的一团,乳晕大概已经因为怀孕而变大变深,乳头硬挺着,蹭着我的掌心。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小小的乳尖,用力揉捻,感受它在指间变得愈发坚硬、愈发肿胀。
她疼得抽气,但没推开我,反而把身体更往我这边送,胸口贴着我手掌,像在渴求更粗暴的对待。
我继续吻她,吻得她快要缺氧,然后移开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吻,吻过下巴、脖颈、锁骨,最后停在那件真丝吊带裙的领口边缘。
我用牙齿咬住领口的布料,往下扯,把她一侧乳房整个从领口里剥出来。
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里,那只乳房雪白饱满,乳晕是淡褐色的,比从前颜色深了些,乳头挺立着,像一颗熟透的莓果。
我低头含住,用舌头包裹、舔舐,用牙齿轻轻啃咬。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指插进我头发里,用力揪紧,像是想把我推开,又像是想把我按得更紧。
“别……啊……会被人看见……”她语无伦次地求饶,但身体却诚实地拱起,胸口往我嘴里送。
我用舌尖拨弄那颗硬挺的乳头,感受它在口腔里变得更加肿胀,然后重重一吸,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大腿夹紧,裙摆被蹭到大腿根。
我的手也没闲着,从她另一侧领口探进去,抓住了另一只乳房,同时揉捏着两只乳球,感受它们在掌心的柔软和饱满。
她的乳头在我指间和舌尖的夹击下变得愈发敏感,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颤抖,阴道里大概已经湿透了——我能闻到更浓的、带着甜腥的味道从她腿间飘出来。
我松开她的乳房,抬起头,看着她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问:“想要吗?”
她喘息着,嘴唇湿润红肿,胸口剧烈起伏,两只乳房暴露在空气中,乳尖挺立着,沾着我的唾液,在昏暗光线里闪着水光。
她看着我,眼神挣扎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小声说:“想……”
“哪里想?”我追问,手指从她胸口滑下去,隔着真丝裙子按在她小腹上——那里还平坦,但里面正孕育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她的身体僵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她咬着下唇,睫毛剧烈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下面……想要……”
“下面哪里?”我不依不饶,手指继续往下滑,滑到她大腿根处,隔着裙子布料按在那片柔软的、温热的三角区,“说清楚。”
她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小穴……小穴想要……”
“谁的小穴?”
“……我的……”
“谁让你湿的?”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她愣住了,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发抖,像是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在这种情境下问出这种话。
但我就是要问。
我就是要让她在被我抚摸、被我亲吻、身体已经准备好迎接插入的时候,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她的小穴里正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她的子宫正被别人的精子占据,她此刻的湿润和渴望,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体习惯了被男人进入,而不管那个男人是我,还是李志强,或者是随便哪个能给她别墅和奔驰的人。
“说,”我按在她腿间的手加重力道,隔着裙子布料揉搓那片已经湿透的布料,“谁让你湿的?”
她眼眶红了,眼泪滚下来,但咬了咬牙,还是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让我湿的……”
骗人。
但我不拆穿。
我笑了笑,低头在她唇上又吻了一下,然后说:“好,我给你。”
我的手掀开了她的裙摆。
真丝布料滑腻,一撩就上去了,露出她整条白皙的大腿和腿根处白色的蕾丝内裤。
内裤裆部已经湿透了一小块,颜色变成半透明的深色,黏黏地贴在她阴户上,甚至能隐约看见阴唇的轮廓。
我把手指按在那片湿透的布料上,能感觉到布料下那两片饱满的肉唇的温度和柔软。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大腿本能地想要夹紧,被我用手肘压住,分开了她的腿。
“自己把内裤脱了。”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看着我,眼泪还在流,但手已经抬起来,颤抖着伸到自己腿间,勾住内裤边缘,一点点往下褪。
白色的蕾丝内裤从大腿滑到膝盖,再到脚踝,最后被踢到副驾驶座底下。
她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双腿大开着,膝盖曲起,踩在副驾驶座椅边缘,臀部靠着椅背,阴户毫无遮掩地敞开。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两片大阴唇饱满粉嫩,微微翻开,露出里面嫩红的小阴唇和湿淋淋的穴口。
阴唇顶端那颗小小的阴蒂硬挺着,从包皮里探出头,深红色,像一颗熟透的莓果。
阴道口微微张着,不断有透明的爱液从里面渗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流,把臀缝都弄得湿漉漉的。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阴唇颜色比我记忆中要深了些,阴蒂也比从前更敏感,一抖一抖的。
这都是怀孕初期的生理变化,是李志强留下的印记。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跳了一下,疼得发硬。
但我没脱裤子,没把自己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掏出来捅进去。
我只是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拨开她已经湿淋淋的阴唇,露出了那个粉嫩的、蠕动着的穴口。
“自己分开,”我说,语气依然平静,“让我看清楚。”
她哭出声来,摇着头:“不要……”
“分开。”我重复,不容拒绝。
她的手颤抖着,还是伸了下去,用两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大阴唇内侧,往外掰开,把自己的阴道口完全暴露出来。
那个小小的、粉色的、不断收缩蠕动的肉洞,此刻正汩汩往外吐着爱液,穴口边缘甚至沾着一小撮白色的、可能是白带的黏液。
“再掰大点,”我说,“让我看见里面。”
她哭得更厉害了,但还是照做了,手指用力,把穴口撑得更开,露出了里面嫩红的、褶皱的穴肉,层层叠叠,像一张被浸湿的、蠕动着的小嘴。
最深处的肉壁上,隐隐约约似乎还能看见一点更深处子宫颈的轮廓,但被阴道皱襞挡住了,看不真切。
我的手伸过去,食指直接按在了穴口上。
她浑身一颤,几乎要弹起来,喉咙里发出被掐住脖子似的呜咽。
我的指腹在她穴口边缘打圈,感受那里柔软湿热的触感,和那一圈括约肌紧张收缩的力度。然后,食指缓缓地、一寸寸地,插了进去。
“啊……!”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大腿猛地夹紧,但又立刻被我用手肘压回去。
我的手指完全没入了她湿热的肉穴。
里面温度高得惊人,软肉立刻包裹上来,紧紧箍着我的手指,穴壁上那些柔软褶皱吮吸着,推挤着,分泌出更多的爱液,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她那里太湿了,湿得一塌糊涂,湿得我的手指刚进去就被粘稠的爱液包裹,抽动时都带着黏腻的阻力。
我在她里面慢慢抽插,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
她很快适应了异物入侵,身体软下来,开始本能地迎合,腰肢随着我手指的动作小幅度摆动,喉咙里溢出细细碎碎的呻吟。
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失焦,嘴唇微张,舌尖露出来一点,涎水从嘴角流下。
这就是她。
这就是被情欲支配的黄润蕾。
不管脑子里的算计是什么,不管肚子里怀着谁的孩子,她的身体还是会对我——或者其他任何能给她快感的男人——敞开,湿润,渴求插入。
我用拇指按住那颗肿胀的阴蒂,用力揉捻。
她整个人像过电一样弹起来,背部弓起,腿绷直,脚趾蜷缩起来,阴道猛地收紧,紧紧绞住我的手指,穴壁上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抽搐。
她到了高潮,爱液喷涌而出,顺着我的手指流到座椅上,把真皮座椅都浸湿了一小片。
等她身体慢慢软下来,喘息渐渐平复,我才缓缓抽出手指。
整只手都湿漉漉的,沾满了她透明粘稠的爱液,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水光,指尖还在往下滴着液体。
我把手指举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仔仔细细地舔干净上面每一滴她的体液。
咸的,腥的,带着一点微甜。
这就是她的味道。李志强也尝过的味道。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我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坐回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把衣服穿好。”我看着前方,语气平淡,“我们回家。”
她愣了几秒,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把裸露的乳房塞回吊带裙领口,拉下裙摆遮住大腿,然后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脸转向窗外,不再看我。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但那股淫靡的味道——茉莉花香混着她下体的腥甜,混着我指间残留的精液味——依然弥漫在空气里,像一道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伤痕。
手机震了一下。
我单手划开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先生,我是李志强的妻子。有些事,想和你当面谈谈。明天下午三点,西郊茶舍。”
没有“您好”,没有“请问”,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钟。
李志强的妻子。
黄润蕾那个情人的正牌老婆。
她知道多少?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找我,是想联手,还是想警告?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删掉短信,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黄润蕾还在睡。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西郊茶舍。
这是一个开在巷子深处的小茶馆,门脸不起眼,进去却别有洞天。
竹帘、木桌、青砖地面,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我进来,笑着问:“先生几位?”
“两位。姓李的女士订的位。”
她点点头,引我走到最里面的包厢。包厢不大,一张茶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静水流深”。
我坐下来,要了一壶铁观音,慢慢等。
两点五十八分,门帘掀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
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静,像深秋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她看见我,微微点了下头:“陈先生?”
“请坐。”
她在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身侧。
我注意到那个包——不是奢侈品牌,但皮质很好,用了有些年头,边角磨损得光滑。
她的手搭在包上,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
茶已经泡好了。我给她倒了一杯。
她没喝,只是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姓沈,沈静秋。李志强是我丈夫。”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知道。”我说。
她抬起头看我。
近距离我才发现,她的眼眶底下有很淡的青色,是被睡眠欠了太多债的人才有的颜色。
但她的眼神很亮,不是那种锋利的亮,是那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之后,剩下的清醒。
“你知道多久了?”
“没多久。”
“怎么发现的?”
“手机。”我说,“她忘了锁屏。”
沈静秋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
“我也是从手机发现的。”她说,“男人都一样,以为删了聊天记录就万事大吉。他不知道我看了他的定位,看了他的转账记录,看了他车载录像里那个女人上车下车的每一个画面。”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我问。
她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你呢?”我反问,“你打算怎么办?”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在壶里咕嘟的声音。
“我跟他结婚十年了。”沈静秋突然说,声音低了一些,但依然平稳,“十年,他出轨不是第一次。前两次我都原谅了。第一次是他的秘书,我闹了,他跪了,我信了。第二次是合作方的女销售,我没闹,他也没跪,只是说‘静秋,男人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而已’。我问他,你爱她吗?他说不爱。我又信了。”
她停下来,又转了一圈杯沿。
“这一次,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我问他那个女人是谁,他说‘你别管’。我说我要离婚,他说‘离就离,房子车子都是我婚前财产,你拿不走一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很细,很短,像冰面上突然出现的一道纹。
但很快,那道裂痕就被她收了回去。
“我不想离婚。”她说。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还爱他。”她补了一句,语气变硬了,“是因为我不能让我儿子管别的女人叫妈。我儿子今年八岁,很聪明,数学考了年级第一。他爸爸现在每周带他出去吃一次饭,如果离婚了,一个月能不能见一次都不一定。我不能把儿子让给那个女人。”
她终于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陈先生,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跟你诉苦的。我是来问你——我们能不能合作?”
“合作什么?”
“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但我看见她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骨节泛出白色。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完,然后把杯子放下,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想怎么合作?”
沈静秋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手上所有的证据。转账记录、开房记录、聊天截图、车载录像的备份。他以为他都删了,但我留了一份。”
我没有打开信封,只是看着它。
“你想要什么?”我问。
“我想要他净身出户。”沈静秋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净身出户,是真正的净身出户。我要他所有的钱,所有的房子,所有的车。我要他连打车的钱都掏不出来。我要他变成一堆烂泥,让那个女人看看,她费尽心机抢到手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冷的、硬的、像淬过火的钢一样的恨意。
“你恨他。”我说。
“我恨他浪费了我十年。”她纠正我,“我不恨他出轨,我恨他不配。”
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她和我很像。
我们都是被背叛的人。我们都选择了不哭不闹。我们都把刀藏在背后,等着在最合适的时机捅出去。
“你的证据不够。”我说。
她皱眉。
“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他给别人转了钱,不能证明那是给黄润蕾的。开房记录只能证明他开了房,不能证明他和谁一起。车载录像里,黄润蕾的脸拍清楚了吗?”
沈静秋沉默了几秒。
“没有。她每次都戴口罩。”
“那就是了。”我说,“单凭你手上的东西,打不了他。他可以说那笔钱是借给朋友的,可以说开房是给客户订的,可以说车里那个女人他不认识。你拿他没办法。”
沈静秋的嘴唇抿紧了。
“所以需要更多的证据。”我说,“需要他亲口承认的东西。需要黄润蕾亲口承认的东西。”
“你有办法?”
“我正在想办法。”我说,“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你配合。”
“怎么配合?”
“继续假装不知道。继续让他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便糊弄的妻子。继续收集证据,每一次他晚归,每一次他转账,每一次他接电话时躲到阳台上,都记下来。时间、地点、细节,越详细越好。”
沈静秋点了点头,没有犹豫。
“还有一件事。”我说,“黄润蕾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沈静秋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她的眼睛暗了一瞬,像是有人在她心里关了一盏灯。
然后她又把那种情绪压了下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知道了。”她说。
声音依然平稳。但我看见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地,几乎看不出来地,颤了一下。
“这个孩子,可能会成为最有力的证据。”我说,“但前提是,我们需要证明那是他的。亲子鉴定。”
沈静秋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在她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的表情在那光影里明灭不定,像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好。”她终于说。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先生。”
“嗯。”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赢了,就算他们一无所有了,我们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了。”
我没有说话。
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茶已经凉了,壶嘴不再冒热气。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只她用过的茶杯,杯沿上还留着她唇膏的淡淡痕迹。
我拿起手机,翻开相册,看到那三十七张截图。
然后我翻到更早的照片——三年前的婚礼上,黄润蕾穿着白色婚纱,笑着看我,眼睛里全是光。
那时候我以为那光叫爱情,现在才知道,那光叫演技。
我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静水流深”那四个字上。我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它写错了。
静水之下,流的从来不是深,是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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