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36章 三亚的天空(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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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要走的那天早上,我帮她收拾了行李。

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

睡衣、裙子、防晒霜、墨镜、充电器。

她站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一句“那个也带上”“这个不用了”。

像一个正常的丈夫送妻子回娘家的早晨。

“真的不用我送?”我问。

“不用,你快去上班吧。”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紧张,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说了句“走了啊”,然后转身,大门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公司打了电话请了假。打开电脑,订了一张去三亚的机票。下午两点的航班,和她同一班。

我不打算跟她坐在一起。不打算让她发现。我只是想看看——看看她下飞机之后,会奔向谁的怀抱。

有些痛,不亲眼看到,就不够痛。不够痛,就下不了决心。

---

机场。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远远地跟在黄润蕾身后。她换了登机牌,过安检,在候机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我的手机震了。

是她发来的消息:“老公,到车站了,准备上车。”

她说的是“车站”。

她说她要坐高铁回娘家。

她此刻坐在飞往三亚的候机厅里。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注意安全。”

发送。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旁边座位上的一杯星巴克,喝了一口。

那杯星巴克不是她自己买的。

我亲眼看见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的男人递给她的——在她换登机牌的时候,在她过安检之前。

李志强。

他也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个身形我见过。

沈静秋发过他的照片。

四十出头,微胖,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

他排在黄润蕾后面三个位置,两个人装作不认识,但眼神一直在交汇。

那种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我开始登机了。

我的座位在经济舱最后一排。

他们俩在商务舱。

我看不见他们,但我知道,此刻他们正坐在一起,也许手牵着手,也许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就像她曾经靠在——不,就像她“演”着靠在我肩上一样。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云很白,阳光很亮。

这个高度,看不到地面上的人和事,看不到那些纠缠、背叛、算计和伪装。

只有蓝天,只有白云,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待在这个高度。

可惜飞机总要降落。

---

三亚。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我走出机场的时候,正好看见黄润蕾和李志强上了一辆出租车。

黄润蕾穿着一件碎花吊带裙,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像个刚恋爱的小姑娘。

我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跟着前面那辆车。”我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在这种旅游城市,干这种事的人大概不少。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一家度假酒店。

亚龙湾。五星级。海景房。我查了一下价格,一晚上三千八。

李志强付的钱。

黄润蕾站在大堂里等他,手里拿着两杯欢迎饮料,一杯递给他。两个人并肩走向电梯,他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

她的腰。

那只手搭着的位置,曾经只属于我。

不。从来都不只属于我。

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着电梯门关上,数字从1跳到5,停了。

五楼。

我拿出手机,打开订房软件。这家酒店,五楼还有一间空房。不是我原本订的那家,但没关系。

我订了那间房。

512。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找到512,刷卡进门,放下行李,走到阳台上。

阳台对面是海。天已经快黑了,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隔壁的阳台上,有一件碎花吊带裙搭在椅背上。

是她的。

她就在隔壁。

一墙之隔。

她和他,此刻正在那张床上做什么,我不愿意想,但脑子不受控制地自动补全画面。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叫出那个名字——

我攥紧了阳台的栏杆。

铁栏杆被太阳晒了一天,烫得掌心发疼。

我松开手,走回房间,关上了阳台的门。

然后我拿出手机,看到黄润蕾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老公,到家了。妈妈炖了鸡汤,喝了两碗。”

“到家了。”

是的,到家了。

到“他”的家了。

我没回那条消息。

不是不想回。是不会回。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措辞,来回复一个正在别人床上的妻子发来的谎言。

“到了就好。”“好好陪爸妈。”“注意身体。”

哪一句都像笑话。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去。

天花板上的吊灯很漂亮,水晶的,折射出细碎的光。但那些光在我看来,像一把一把碎玻璃,撒在心上,硌得生疼。

---

晚上九点,我下楼吃饭。

酒店的自助餐厅在海边,露天的那种。

暖黄色的串灯挂在棕榈树之间,海浪声混着爵士乐从远处的音响里传来。

空气里满是烤海鲜的焦香、热带水果的甜腻,还有防晒霜和香水混合的度假气息。

我端着白瓷盘子,机械地夹了几样东西——一块烤鱼、几只基围虾、几片西瓜。

手指碰到冰镇的餐具时,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

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椅子面向大海,但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餐盘边缘那道细小的裂纹。

海鲜的腥味钻进鼻子,胃部一阵翻搅。

我用力咽了口唾沫,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烤鱼。

鱼肉烤得外皮焦脆,但切开后里面的肉是冷的,湿漉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尸体。

吃到一半,我看见他们了。

是余光先捕捉到那抹红色。

我抬起头,视线穿过餐桌、人群、烛台,精准地锁定在餐厅另一头的临海卡座。

黄润蕾换了一条裙子。

红色的,真丝质地,短款包臀,长度只到大腿中段。

裙子紧贴着她身体的曲线,胸口的V领开得很深,露出大半个乳房的轮廓。

她坐着,双腿交叠,那条笔直白皙的腿从裙摆下伸出来,脚上穿着一双细带凉鞋,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她的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

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细链子,银色,挂着一个很小的贝壳吊坠。

贝壳在烛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

那不是她自己的项链。

她所有的首饰我都记得,婚戒、我送她的那条蒂芙尼钥匙项链、她自己买的几对耳环。

这条贝壳项链是新的,从未出现在她的首饰盒里。

他送的。李志强送的。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是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

桌上摆着烛台,烛火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一瓶红酒已经喝了大半,两个高脚杯里都剩着暗红色的液体。

主菜是龙虾,半只空壳躺在盘子里,肉已经被剔出来吃掉了。

李志强举起酒杯。

他今天穿着浅色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劳力士潜水表。

表盘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黄润蕾也举杯,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上的红和酒色几乎融为一体。

两个人隔着酒杯对视,笑了。

那种笑,不是“逢场作戏”的笑。

她的眼睛弯起来,眼角有细小的纹路——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才会出现的痕迹。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口几乎要贴到桌沿,乳沟在V领深处若隐若现。

李志强的目光落在她的领口,停留了至少三秒,才移回她的脸上。

他的嘴角上扬,那种笑容里带着占有、满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是在炫耀一件昂贵的战利品。

她放下酒杯,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那个动作优雅得近乎造作,是我从未见过的姿态。

擦完嘴,她把餐巾放回腿上,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在桌布下消失了片刻。

我的视线死死盯住她的手臂——桌布垂到地面,遮住了膝盖以下的部分,但我能看见她的小臂肌肉有轻微的起伏,肘关节在慢慢地、有节奏地移动。

她在桌子下面做什么?

李志强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他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绷紧,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黄润蕾脸上,这次的眼神更深,更暗,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黄润蕾迎着他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加深,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下唇——一个极其挑逗的动作。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

桌布的边缘,靠近李志强坐的那一侧,布料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了一个小小的、缓慢移动的隆起。

那个隆起顺着李志强大腿的位置,一点点向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他的胯部区域。

桌布很厚,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个圆形的、有弹性的凸起,在烛光下投下晃动的阴影。

是她的脚。

黄润蕾脱了凉鞋,赤着脚,在桌子下面用脚去触碰他的裤裆。

我的呼吸停滞了。

叉子从手中滑落,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周围几桌的客人转头看我,但我完全没有察觉。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块桌布上,集中在那道缓慢蠕动的隆起上。

李志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这个动作让桌布拉得更紧,也让我更清楚地看到那个隆起的变化——它在变大,在变硬,在桌布下撑起一个明显的、鼓胀的轮廓。

那是他勃起的阴茎,隔着西裤的布料,被她的脚掌压着、揉搓着。

黄润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那个优雅的微笑,甚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

但她的脸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她的眼睛更亮了,像蒙上了一层水汽。

桌布下,她脚的动作越来越大胆——不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有节奏地、用脚掌心去碾压那个隆起的顶端,用脚趾去勾画阴茎的形状,甚至顺着裤裆的缝隙,试图往更深处钻。

李志强放在桌面的手突然握紧了。

他的手背青筋凸起,指节发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动作——他微微抬了抬胯,让自己的阴茎更贴合她脚掌的挤压,同时,他的右手从桌上滑下去,消失在桌布下。

几秒后,我看见黄润蕾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妩媚。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到了桌面下,双手似乎都在整理裙摆,但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

他在摸她。

在公开的餐厅里,在烛光晚餐的桌布遮掩下,李志强的手伸到了她的裙子下面。

他的手在桌布下移动,幅度不大,但足够让我看到黄润蕾大腿内侧的肌肉突然绷紧,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然后又缓缓分开——一个邀请的姿势。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隔着一张桌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着一场隐秘而肮脏的性挑逗。

她的脚在他的裤裆里揉搓他硬挺的肉棒,他的手在她的裙底抚摸她湿润的私处。

空气里弥漫着海鲜的腥味、红酒的醇香,还有他们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汗液和情欲的荷尔蒙气息。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服务生走动的身影、其他客人的谈笑声、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啦声——全部退化成背景噪音。

我的视网膜上只烙印着那个画面:烛光跳跃中,我的妻子脸颊潮红、眼神迷离,用脚伺候着另一个男人的阴茎;那个男人手指在她裙下动作,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脸上写满了即将爆发的欲望。

突然,黄润蕾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她的头微微后仰,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呜咽。

那声音很小,几乎被海浪声淹没,但我听见了。

那是在极度快感冲击下,本能发出呻吟的前兆。

李志强的手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从桌布下抽出来,指尖是湿的——在烛光的折射下,我清楚地看见他食指和中指上沾着透明的、粘稠的液体,拉出细长的银丝。

那是她的爱液。

他在桌布上擦了擦手指,动作自然得就像在擦掉一点酱汁。

黄润蕾的眼睛半闭着,胸部剧烈起伏,红色真丝布料下的乳头明显凸起,硬得像两颗小石子。

她缓了几秒,才重新坐直身体,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一滴,滑过下巴,滴在锁骨上。

她没有擦,反而对着李志强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餍足和挑逗。

李志强也喝光了杯中的酒。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我听不见,但看口型,大概是“回房间”。

黄润蕾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站起身,裙摆随着动作撩起,那一瞬间,我瞥见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靠近腿根的位置,有一片湿润的痕迹,在烛光下反着水光。

她的内裤一定湿透了。

李志强也站起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他的手就贴在她刚才被摸过的地方,手指陷入柔软的腰肉,拇指甚至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臀侧。

黄润蕾顺势靠进他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口,仰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正式的吻,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蹭蹭,但足够亲热,足够宣告所有权。

他们结账离开。

经过我这一桌时,黄润蕾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志强身上,她的身体语言完全打开——肩膀放松,腰肢柔软,每一步都带着性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声音像一把把小锤子,敲打在我的头骨上。

我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块早已冷透的烤鱼。鱼肉的表皮已经渗出油脂,凝固成白色的脂肪块。我拿起叉子,叉起最大的一块,塞进嘴里。

咀嚼。

鱼肉是凉的,腥的,带着海水的咸涩和冰箱的霜气。

肉质很柴,像在嚼木头渣。

我用力地嚼,牙齿碾过鱼刺,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喉咙发紧,吞咽的动作极其艰难,每咽下一口,食道都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但我不停地吃。

把整块鱼都吃完了,又吃掉了那几个基围虾。

虾壳很硬,划破了口腔内壁,我尝到了血腥味,混着海鲜的腥味,在舌根处蔓延开来。

不,不是鱼凉了。

是我的心,在一点点变凉。

那股寒意从胸腔深处涌出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手指是冰的,脚底是冰的,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霜。

周围的暖黄色灯光、浪漫的爵士乐、烛光的摇曳、海风的轻拂——所有这些曾经代表“度假”、“放松”、“幸福”的元素,此刻都变成了讽刺的布景板,衬托着我这个坐在角落里、机械地吞咽冷食的可怜虫。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餐厅的玻璃门已经关上,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酒店主楼的走廊深处。但我脑子里自动播放着接下来的画面:

他们会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会成为他们新一轮调情的场所。

李志强会把她按在镜面上,撩起那条红色短裙,手指直接探进她湿透的内裤,抠挖她已经敏感肿胀的阴蒂和阴道口。

黄润蕾会喘息,会呻吟,会主动解开他的皮带,掏出那根被她用脚伺候过的、坚硬发烫的肉棒,用嘴唇含住,用舌头舔舐马眼溢出的前液。

她会跪在电梯地毯上给他口交,而电梯监控会录下这一切——如果他们不在乎的话。

然后回到房间。

510房间。

那张我躺在隔壁能听到声响的床上。

李志强会撕开她的裙子——是真的撕开,我了解这种偷情的刺激感,他们需要暴力和粗鲁来强化快感。

红色真丝布料裂开的刹那,她的乳房会弹出来,乳头硬挺,乳晕因为刚才的挑逗而泛着深红色。

他会埋首在她胸前,吮吸、啃咬,留下深紫色的吻痕——那些明天需要用遮瑕膏盖住的痕迹。

接着他会分开她的腿。

她的阴户一定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爱液会沾湿床单。

他会用手指再扩张一会儿,两根、三根,直到她能完全容纳他的尺寸。

然后他会挺腰,将那根粗硬的阴茎齐根没入她的身体。

进入的瞬间,黄润蕾一定会尖叫——不是疼痛,是满足的、放荡的尖叫。

她会用双腿缠住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臀部,指甲抠进他的背肌。

他们会用各种姿势。

传教士,后入,骑乘。

黄润蕾会主动跨坐上去,用阴道吞吐他的肉棒,腰肢疯狂摆动,乳房上下晃动。

她会俯身去吻他,舌头伸进他嘴里,交换着混合了红酒、唾液和情欲气息的吻。

她会在他耳边说淫话,说“老公操我”、“好深”、“还要”——那些她从未对我说过的话。

高潮的时候,李志强会用力顶到最深,龟头撞击她的子宫口。

黄润蕾的身体会痉挛,阴道会剧烈收缩,夹紧他的阴茎,贪婪地吮吸每一滴精液。

然后他会射精,滚烫的精液灌满她的阴道,甚至从交合的缝隙溢出来,流到她的大腿内侧,滴在床单上。

射精后,他们不会立刻分开。

他会留在她体内,继续缓慢地抽动,享受高潮后的余韵。

他们会拥抱,会接吻,会说情话。

黄润蕾会抚摸他汗湿的头发,会在他胸口画圈,会用那种我从未见过的、小女人般的依赖眼神看着他。

而我,坐在这里。

嘴里是冷鱼的腥味,鼻腔里是海鲜市场般的气味,眼睛里是烛光晃动出的重影。

盘子里已经空了,只剩下几片西瓜,红色的果肉像凝固的血块。

我放下叉子。

叉子碰到瓷盘,又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餐厅里一切如常——情侣们低声谈笑,家庭带着孩子取餐,服务生穿梭着收拾餐具。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就在这张桌子上,发生了怎样一场隐秘而淫荡的性挑逗。

没有人知道,那个穿着红裙的漂亮女人,在桌布下用脚给另一个男人打飞机,而那个男人的手指把她摸到了高潮。

也没有人知道,我看见了全部。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钝痛。

不是尖锐的刺痛,是沉闷的、持续的、像被重物反复碾压的痛。

我抬手按住胸口,掌心能感受到心跳——速度很快,但每一次跳动都虚弱无力,像一个即将停摆的破钟。

我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膝盖在颤抖。我扶着桌子稳了几秒,才迈开步子。经过他们刚才坐的那一桌时,我停了下来。

桌布还没有换。

白色亚麻布上,烛台旁边,靠近黄润蕾坐的那一侧,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湿痕。

很小,大概指甲盖大小,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一些。

那是她刚才高潮时,爱液滴落在桌布上留下的痕迹。

我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湿痕。

布料还有些微潮,带着体温和淡淡的腥甜气息——那是女性高潮时分泌物的独特味道,混合了她常用的那款花果香调香水,形成一种诡异的、淫靡的气味组合。

我的指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转身离开餐厅。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我走到露台的栏杆边,双手撑在木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灌满了潮湿的空气,但窒息感丝毫没有缓解。

远处,510房间的阳台亮着灯。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条缝隙。从我这个角度,能隐约看见房间里的灯光,暖黄色的,朦胧的。

他们现在在房间里。

可能刚进门,可能在接吻,可能在脱衣服。

黄润蕾的红色裙子应该已经被撕开扔在地毯上。

她的乳房裸露着,乳头硬挺。

她的内裤湿透了,可能还沾着李志强手指上的唾液和她自己的爱液。

她的大腿内侧一定还有刚才在餐厅桌下被摸到高潮时留下的湿痕。

他们会做爱。

不是温柔的爱抚,是激烈的、发泄式的、充满征服欲和占有欲的性交。

李志强会操她,用各种姿势,在她身上留下淤青和吻痕。

黄润蕾会尖叫,会呻吟,会用最放荡的语言刺激他,会用最淫荡的姿势迎合他。

而这一切,我都只能想象。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段距离,像一个可悲的偷窥者,在脑子里一遍遍重播那些肮脏的画面。

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是黄润蕾的消息。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就在他们离开餐厅后。

“老公,妈妈今天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你最爱吃的。我吃了好多,撑死了。”

我看着“韭菜鸡蛋”四个字。大脑像生锈的齿轮,缓慢地转动,处理着这条信息和她刚才在餐厅的行为之间的荒谬对比。

她刚刚在公开场合用脚给另一个男人打飞机,被那个男人用手指摸到高潮,然后现在她告诉我,她在娘家吃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她妈妈根本不会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她妈妈信佛,吃素,包饺子永远只包白菜豆腐馅的。

这件事,我们结婚第一年她就跟我说过。

她甚至说过,她妈妈闻到韭菜味都会皱眉。

连撒谎,都撒得这么敷衍。敷衍到连基本的事实都懒得核对,敷衍到觉得我连这种常识都不会记得。

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我记不记得。

她只是需要维持一个“正常妻子”的表象,需要时不时地给我发条消息,证明她在“娘家”,在“陪父母”,在过一个“贤惠媳妇”该过的日子。

至于消息内容是否真实,谎言是否拙劣,她不在乎。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我早就被归类为“好骗的傻子”,一个不需要精心编织谎言就能糊弄过去的蠢货。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浮了很久,最后打了三个字:

“好吃吗?”

发送。

消息几乎是秒回。

“好吃。要是你在就好了。”

要是你在就好了。

是的,要是我在就好了。

要是我在,你就不能用脚去蹭另一个男人的裤裆。

要是我在,你就不会被另一个男人的手指摸到高潮。

要是我在,你现在就不会光着身子,被他压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用阴道吞吐着他硬挺的阴茎。

要是我在——

我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疲惫感从骨髓深处涌出来,蔓延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

撑在栏杆上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出于愤怒,是纯粹的乏力。

眼皮很重,重得快要睁不开。

但大脑异常清醒,清醒到能回忆起刚才每一个细节:她舔嘴唇的动作,他手指上的湿痕,桌布下的隆起,她高潮时身体的颤抖。

这些画面像电影胶片,一帧一帧地在眼前循环播放。

我直起身,收起手机。

转身走回酒店大楼。

穿过大堂,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的脸——苍白,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嘴角因为刚才用力咀嚼而有些红肿。

我看起来像个病人,或者像个刚从灾难现场逃生的人。

电梯在五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经过510房间时,我停住了。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是床头灯的暖黄色。

隐隐约约有声音——不是电视声,也不是说话声。

是肉体撞击的声音。

很闷,很有节奏,“啪、啪、啪”,一下接着一下,频率很快。

中间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穿透门板,钻进我的耳朵。

是黄润蕾的声音。

我太熟悉了。

她在床上的声音——或者说,她在我面前“演”出来的声音,是轻柔的、克制的、带着点羞涩的。

但此刻这个声音完全不同:放荡的,高昂的,充满了原始欲望和被填满的满足感。

她每呻吟一次,那个肉体撞击声就更急促一些,像在回应她。

他们在做爱。就在门后,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李志强在操她,用力的,深入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黄润蕾在叫,在迎合,在享受。

我站在那里,像个雕塑。

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传出的、最原始的性交声响。

那个“啪、啪”声是阴茎抽插湿滑阴道时发出的水声和肉体碰撞声。

那个呻吟声是她被顶到敏感点时不由自主的尖叫。

偶尔还能听到李志强低沉的喘息,和她断断续续的淫语:“啊…再深点……就是那里……老公好棒……”

“老公”。

她叫他老公。

在我们结婚的这三年里,她很少在床上叫我老公。她说她觉得这个称呼太正式,不自然。她更喜欢叫我的名字,或者什么都不叫。

但现在,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她叫得这么顺口,这么自然,这么充满情欲。

门内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激烈。

肉体撞击的频率达到了顶峰,“啪啪啪啪”连成一片。

黄润蕾的呻吟变成了尖叫,高亢的,失控的,像某种动物濒死前的哀鸣。

她在喊:“要来了……要来了……给我……全部给我……”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漫长的低吼——李志强射精的声音。

紧接着,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的寂静。

然后传来黄润蕾吃吃的笑声,和一句模糊的、带着餍足的话:“……都流出来了……”

我的手指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感很清晰,但比起胸口的钝痛,这点皮肉之痛简直微不足道。

我转身,走向512。刷卡,进门,关门。没有开灯。

黑暗中,我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地毯很软,但我的脊椎仿佛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瘫成一团。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声音。那个肉体撞击声。那个呻吟声。那个“老公”。那个“全部给我”。那个“都流出来了”。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刀,反复地捅进心脏,搅动,旋转,直到那颗心变成一堆烂肉。

我坐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直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熄灭,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房间家具的模糊轮廓。

然后我慢慢地爬起来,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海风吹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隔壁的阳台空着。那件碎花吊带裙还搭在椅背上,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第一轮。

可能正躺在床上,相拥着,说着情话。

李志强的手可能还搭在她的乳房上,揉捏着,把玩着。

黄润蕾可能还沉浸在刚才的高潮余韵里,身体微微颤抖,阴道里还残留着他的精液,正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出来。

一会儿,他们可能会洗澡。

在淋浴间里,他会从背后抱住她,手指再次探进她还未闭合的阴道口,抠挖出残留的精液和爱液。

她会转身,含住他半软的阴茎,用舌头和嘴唇让他重新硬起来。

然后在水流声中,开始第二轮。

整个夜晚,他们都会在做爱、休息、再做爱中循环。直到精疲力尽,直到再也射不出东西,直到两个人都沉沉睡去。

而我会在这里,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睁着眼睛,听着海哭的声音,度过另一个不眠之夜。

鱼是凉的。

心是凉的。

整个世界,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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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关了灯。

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不是那种声音。

是电视的声音,是说话的声音,是偶尔的笑声。

很模糊,隔着墙,听不太清,但正因为听不清,脑子才更容易胡思乱想。

手机亮了。

黄润蕾的消息:“老公,睡了吗?”

我盯着那三个字。

睡了吗?

她问我睡了吗。在她和另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

“还没。”我回了两个字。

“早点睡,别熬夜。爱你。”

爱你。

这两个字,她今天对李志强说过吗?在床上说过吗?在烛光晚餐的时候说过吗?

她说完“爱你”,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另一个男人的胸膛。

而我会回她什么呢?

“晚安。”我打了两个字,发送。

没有“爱你”。

我说不出口了。

从今天起,这两个字,我说不出口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就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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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我被一阵声音惊醒。

不是隔壁的声音。是我的手机在震。

沈静秋的电话。

“喂?”我接起来,声音沙哑。

“他在三亚,”沈静秋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查了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酒店、机票、餐厅,全是他的卡。他在外面养女人,刷的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我知道。”

“你也去了?”

“嗯。”

“住同一家酒店?”

“隔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看到了?”沈静秋问。

“看到了。”

“什么感觉?”

我想了很久。

什么感觉?

像有人拿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我的胸口。

不像利刃那么干脆,是一点一点地磨,磨到皮开肉绽,磨到骨头露出来,磨到我不知道疼和麻木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想杀人。”我说。

沈静秋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种同病相怜的苦笑。

“我也是。”她说。

挂了电话。

隔壁已经没有声音了。

也许他们睡了。也许没有。也许他们正相拥而眠,像所有的“恋人”一样,在彼此的体温里沉入梦乡。

而我,在这边,一个人,睁着眼,听着海的声音。

三亚的海很美。

但今晚的海,听起来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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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在餐厅又看到他们。

黄润蕾穿了一件白色的沙滩裙,头发湿漉漉的,刚游过泳。

李志强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伸手在他嘴角擦了一下——那里沾了一点果汁渍。

那个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让人心碎。

因为你只有对一个人足够熟悉,足够亲密,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那个动作不是演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是日积月累的习惯。

他们在一起八个月了。

八个月,足够养成很多习惯。

足够让他知道她喝果汁不加冰,足够让她知道他的胡茬每天下午才会冒出来,足够让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痕迹。

而我对她来说,变成了什么?

一个“傻子”。

一个提款机。

一个回家的借口。

一个“等我拿到钱就甩掉”的包袱。

我放下叉子,盘子里的煎蛋只咬了一口。吃不下了。不是不饿,是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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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去海边了。

我在阳台上看着他们。

黄润蕾穿着比基尼,外面罩着一件透明的防晒衣,赤着脚在沙滩上走。

李志强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两双拖鞋。

她突然跑起来,冲进海水里,笑着喊他:“快过来!”

他笑着追上去,海水漫过膝盖,漫过大腿。他一把抱住她,两个人在海水里打闹,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个画面,很美好。

像电影里的场景。一对恋人在海边嬉戏,海风、阳光、笑容,一切都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可惜,那不是爱情。

那是偷情。

那是背叛。

那是两个有家庭的人,在别人的眼泪和痛苦之上,建立起来的“幸福”。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沈静秋。

沈静秋回了一条:“存着。都是证据。”

证据。

是的,证据。

每一张照片,每一条聊天记录,每一笔转账,都是证据。都是子弹。都是将来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但此刻,它们只是一把一把的盐,撒在我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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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个人去了海边。

坐在沙滩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月亮很大,很圆,挂在海面上方,像一个冰冷的眼睛,看着人间所有的悲欢离合。

涨潮了。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我的脚,又退下去。沙子被海水带走,脚下渐渐空了一块。

就像我的心。

一点一点被掏空。

手机震了一下。

黄润蕾的消息:“老公,妈妈今天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你最爱吃的。我吃了好多,撑死了。”

我看着“韭菜鸡蛋”四个字。

她妈妈根本不会包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她妈妈信佛,吃素,包饺子永远只包白菜豆腐馅的。这件事,我们结婚第一年她就跟我说过。

连撒谎,都撒得这么敷衍。

“好吃吗?”我回了三个字。

“好吃。要是你在就好了。”

要是你在就好了。

是的,要是我在就好了。

要是我在,你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要是我在,你就不能撒这个谎了。要是我在,你就不能同时拥有两个男人的体温和钱了。

要是我在——

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是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整个人被掏空的疲惫。

我不想再演了。

不想再假装不知道,不想再每天对着她的脸笑,不想再听她说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不想再闻她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我想结束这一切。

但是怎么结束?

现在摊牌,她可以否认,可以哭,可以闹,可以说我冤枉她。证据不够充分,时机不够成熟,我还没有必胜的把握。

如果输了,我就真的成了“傻子”。

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还被反咬一口的傻子。

不能输。

不能。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回酒店。

走廊里很安静。经过510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我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个声音,是她的。

她在笑。

和另一个男人,在另一个城市的另一间房间里,笑得那么开心。

而我,站在门口,像一个偷窥者,像一个局外人,像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我走回512,关上门,锁好。

没有开灯。

摸黑走到阳台,靠着栏杆,点了一根烟。

我不怎么抽烟。但今晚,我想抽。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我这颗心,在恨和爱之间反复摇摆。

恨她吗?恨。

爱她吗?

我不知道。

也许不是爱。

也许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三年的付出喂了狗,不甘心那些真心实意的时刻全是假的,不甘心她可以全身而退,而我要带着一身伤重新开始。

或者,是真的还爱。

是那种明知道不该爱、不能爱、不配被爱,但还是忍不住会爱的——犯贱。

我掐灭了烟,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隔壁没有声音了。

也许他们睡了。

也许没有。

不重要了。

反正,不管他们睡不睡,我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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