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115章 一个值得相信的人(加料)
童安在客厅看动画片,声音开得不大,但能听到那些卡通人物尖尖的、脆脆的、像在糖果里泡过一样的声音。
西瓜是从菜市场买的,黑美人,皮薄肉甜,籽少。
我切了半个,去了皮,切成月牙形的瓣,摆在一个白色的盘子里。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方远。
他说这周末要带孩子的东西过来——林念怀孕六个多月了,已经开始囤货了,奶瓶、尿不湿、婴儿衣服,方远说“放着占地方,先放你这里”。
他的原话是“反正你当过爹,有经验,顺便帮我把把关”。
我去开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白天是不亮的,自然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发白的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头发扎成了低马尾,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发尾几乎到了肩膀。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脸被晒黑了一点,颧骨上面有一小片淡色的晒斑。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透明的,里面装着两盒点心——老字号那种,纸盒包装,红色的,写着“吉祥如意”。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个东西在闪光。
不是钻戒。是一个银色的、细细的、没有花纹的素圈。
她的右手握着一只小小的、胖胖的手。
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站在她腿边,穿着一件蓝色的背带裤,灰色的小凉鞋。
头发剪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露出圆圆的脸和圆圆的耳朵。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圆圆的,黑黑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
鼻子很挺。从山根到鼻尖,一条笔直的、没有拐弯的线。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不是比喻。
“李瀚。”她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老李”,不是“李先生”,不是“李瀚哥”。
是名字,两个字的、不带任何修饰的、像一个人在敲一扇门之前确认了一下门牌号的那种叫法。
“嗯。”
“好久不见。”
我看着她,看着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银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的素圈。
窗外的阳光照在上面,闪了一下,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
“进来吧。”我说。
她换了鞋。
鞋柜里那双灰色的、毛绒绒的居家拖鞋还在最下面那一层。
她看了一眼那双鞋,没有穿,从鞋柜旁边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那是我从酒店带回来的,放在那里落灰,从来没有人用过。
她蹲下来帮那个小男孩换鞋。
小男孩不太配合,脚蹬来蹬去的,鞋带还没解开就被蹬掉了。
她很有耐心,握住他的脚踝,把鞋脱下来,换上一次性拖鞋。
鞋子大了一截,小男孩在地上走了两步,像踩在两只船上,摇摇晃晃的。
“这是我儿子,叫陈小年。两岁半。”她没有看我,低着头,在整理那双被蹬掉的凉鞋,把鞋并排摆好,放在门口鞋柜的旁边。
陈小年。她用了那个人的姓。她到底是心死,还是根本就没死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假设过的所有可能性里,没有一个版本是这样的。
童安从客厅跑过来了。
动画片的声音还开着,他突然停下来,站在我腿边,看着门口那两个人。
他没有说话,歪着脑袋,先看看那个小男孩,又看看那个女人。
他在辨认。
他的小脑袋在飞速运转,把这张脸和记忆里那张脸进行比对——一个多月前,深灰色的大衣,驼色的围巾,齐耳的短发,珍珠耳钉,眼泪落在一架纸飞机上。
“阿姨!”他认出来了。
她蹲下来,跟童安平视。“你还记得我呀?”
“记得。你上次送了我一个纸飞机,你还哭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伸出手,手指在童安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从眉毛到颧骨到下巴,像一个人在抚摸一件她曾经拥有过但丢失了很久、现在终于找回来了、但不确定还能不能再拥有的东西。
“你长高了好多。”她的声音有一点发抖,但她在笑,笑出了那两个酒窝。
她的手指依然停留在童安的脸颊上,那触感温温的、软软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娇嫩。
她的拇指不自觉地在童安的下巴边缘摩挲着,力度很轻,像是怕弄疼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从前——很多年前,李瀚也是这样抚摸她的脸的。
那时候她刚生完孩子,躺在床上,浑身都是汗,他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她喝了一口,太甜,皱了一下眉。
他就笑了,伸手抹掉她嘴角的糖渍,然后手指停在她脸上,用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划着圈。
那时候他的手指很粗糙——他那时候在一家汽修厂当学徒,手上总有洗不干净的机油味——但触感却很温柔。
他说:“老婆,你辛苦了。”她的手就放在枕头边,他的手指从她脸上滑下去,滑到她手上,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很大,很热,能把她整个手包住。
他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然后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但她感觉像是被烫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从皮肤表层一直烧到骨头里的暖。
现在她摸着童安的脸,那些细碎的、被她刻意埋起来的记忆,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的指尖停在了童安的耳朵上。
小孩子的耳朵小小的,软软的,耳廓的形状很精巧,像两片刚长出来的小花瓣。
她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夹住他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李瀚以前也喜欢捏她的耳垂。
做爱的时候,他会把她压在身下,喘着粗气,汗水从他额头滴下来,滴在她胸口。
他会俯下身来亲她,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她会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短,很硬,扎得她的手心痒痒的。
他在她身体里冲刺的时候,手会从她的腰上移上来,移到她的胸口,握住她一边乳房,揉捏着,食指和拇指会捏住她的乳头,搓揉着,把她搓得又疼又麻。
然后他的手会继续往上,移到她的耳垂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左耳的耳垂,一边在她身体里撞击,一边捏着她的耳垂,像是在给她上发条。
她那时候会忍不住呻吟,声音被他吞进嘴里。
他会松开她的嘴唇,把脸埋在她颈窝,湿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然后在她耳边说:“老婆,你叫得真好听。”
她的眼眶更红了。
她强迫自己把手从童安脸上收回来,收回到自己膝盖上。
她的两只手交叠着,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硌在右手手背上,硬硬的,凉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戒指,把它转了半圈——这个动作她做了太多次,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每次她想起从前,手指就会不自觉地转动这个戒指,像是在提醒自己,你是陈太太,你已经不是那个躺在李瀚身下被他操得浑身发抖、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来的小姑娘了。
可是身体记得。身体的记忆比脑子顽固得多。
她的下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不是胎动,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反应。
她的阴蒂在发热,在紧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
她的阴道内壁不自觉地收缩了两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子宫口渗出,顺着阴道壁缓缓往下淌,浸湿了她内裤的裆部。
那感觉黏腻的,湿润的,带着一种让她瞬间羞耻不堪的熟悉感——是情动的征兆。
她已经有将近三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跟现在的丈夫做爱,从来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陈东每次回来,都是洗完澡,爬上床,把她睡衣的扣子解开,在她乳头上揉两下,然后就直接插进来。
他的阴茎不大,中等尺寸,硬度也一般,在她身体里抽插的时候,她能听见他的喘息声,还有肉体和肉体撞击时发出的“啪啪”声,但他的动作很机械,很规律,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他会问她“舒服吗”,她就会说“嗯”。
其实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阴道里是干的,他插进来的时候会有点疼,她会皱着眉头,等他抽插了十几下,她身体里才会分泌出一点点润滑的液体,但那也只是为了减少摩擦带来的不适,跟快感没有关系。
他每次射精都很快,抽插了不到五分钟,就会在她身体里一阵急促的痉挛,然后趴在她身上喘气。
她会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精液射在她阴道深处,黏糊糊的,腻得慌。
然后他会退出来,抽几张纸巾擦擦自己的阴茎,再给她几张纸巾让她自己擦。
她躺在床上,双腿分开,用纸巾擦拭自己两腿之间,那些白色的、混着她体液的液体从她阴道口流出来,流到她腿上。
她会擦很久,擦得很仔细,把每一丝黏液都擦掉。
然后她起身去卫生间,用温水冲洗下体。
她会站在淋浴下,让温热的水流冲洗她的阴唇、阴蒂、阴道口。
她会闭上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搭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曾经怀过另一个男人的孩子,那里曾经被他无数次地抚摸、亲吻、甚至用舌尖舔过。
李瀚喜欢从她的小腹一路往下亲,亲到她两腿之间,用嘴唇分开她两片阴唇,用舌头舔她的阴蒂。
他的舌头很软,很灵活,会卷住她那个小小肉粒,飞快地上下搅动。
她那时候会抓着他的头发,两条腿架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起来。
他把她的阴蒂含在嘴里吮吸的时候,那种刺激太过强烈,她会忍不住尖叫。
他会停下来,抬起头看她,嘴角还挂着她分泌出来的透明黏液。
他会笑着说:“老婆,你就是个小淫娃。”然后他会重新埋下头去,这次不只是舔,他会把舌头伸进她的阴道里,在那个紧致湿热的小穴里进进出出,模仿性交的动作。
她会被他舔到高潮,阴道一阵阵地痉挛,一股暖流从子宫深处涌出来,全部被他用舌头接住,吞下去。
高潮过后,他会爬上来,吻她,让她尝尝自己体液的味道。
她会躲,他就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把他沾满她体液的舌头伸进去,在她口腔里搅动。
那股咸腥的、带着腥甜气味的味道,她现在还记得。
想到这里,她的喉咙突然发紧,下体的湿润感更明显了。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分泌出来的爱液已经渗透了内裤,沾到了牛仔裤的布料上。
幸好牛仔裤是深色的,看不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童安正站在她面前,用那双和李瀚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大,很黑,眼珠像是浸泡在水里,亮晶晶的。
他的鼻梁已经开始挺起来了,从山根到鼻尖,那条笔直的线,和李瀚年轻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阿姨,你怎么了?”童安问她。
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阿姨没事。就是看到你长这么高了,有点……”她顿了顿,“有点感动。”
她把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在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微微向后仰了一下,小腹隆起得更明显了。
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子宫的位置鼓起来,像一个小山包。
她能感觉到胎儿在动,小小的脚丫在她肚皮的左侧踢了一下。
她把手复上去,轻轻摸着那个鼓起的地方。
这个孩子是她现在的丈夫的。
她必须记住这一点。
她必须让自己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只属于现在的婚姻,属于那个每个月只回来一次、会给她生活费、但她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
可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当她看到李瀚站在门口,当她看到他那张比五年前老了一些、但轮廓依然深刻的脸,当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和洗衣液的味道——那是他独有的味道,她甚至在梦里都能闻到——她下体的反应是瞬间的、强烈的、完全不受控制的。
她的阴道像是有自己的记忆,立刻开始收缩、湿润、分泌出渴望被填满的液体。
她的乳头在胸罩里硬挺起来,顶在棉质T恤的布料上,微微发疼。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每一下都像是要撞碎她的肋骨。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现在穿的内裤是什么样子。
他喜欢穿灰色的棉质平角内裤,裆部的位置总是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他的阴茎很大,很粗,她两只手都握不满。
龟头是紫红色的,饱满得像一颗成熟的果实,顶端的马眼里会渗出透明的先走液。
他总是很硬,硬到她有时候会觉得疼。
但他很温柔——至少对她很温柔。
他进入她的时候会先在她的阴蒂上揉一会儿,等到她的阴道足够湿润,小穴口微微张开,他才把龟头顶上去,慢慢往里挤。
他会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皱起的眉头,然后用拇指在她眉心上揉一揉,说:“别怕,老婆,我慢一点。”然后他腰一沉,那个滚烫粗硬的肉棒就一寸一寸地挤进她紧致湿热的小穴里。
她被填满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强烈到她有时候会哭。
他会停下来,俯下身亲她的眼泪,一边亲一边说:“疼吗?”她会摇头,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然后他开始动,一开始很慢,每一下都抵到她最深处的子宫口。
她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腰,迎合他的撞击。
他会加快速度,肉棒在她身体里抽插,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那是她爱液被搅动的声音。
那个声音总会让她羞耻不堪,但又兴奋得浑身发抖。
“阿姨?”童安又叫了她一声。
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童安面前,在这个曾经是她儿子的孩子面前,回忆起了和他父亲的性爱细节。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不敢看童安的眼睛。
“对不起,阿姨走神了。”她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她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李瀚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很宽,背影很熟悉。
她能看到他T恤下面肩胛骨的形状,能看到他后颈上短短的头发茬,能看到他腰线的弧度。
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发福,不像她现在的丈夫,才三十出头,肚子已经凸出来了。
李瀚的腰一直很窄,臀部的肌肉很结实,做爱的时候,她喜欢把手放在他屁股上,感受他在她身体里冲刺时臀部肌肉绷紧又放松的节奏。
她的呼吸又乱了。
她不得不把视线移开,移到了茶几上的西瓜。
红色的瓜瓤,黑色的籽,白色的盘子。
那些颜色在她眼前晃动,晃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身边的小年身上。
小年还抱着她的大腿,怯生生地看着童安。
这个小男孩是她和陈东的孩子,是她这段新婚姻的唯一证明。
她应该爱他,应该把所有的母性都倾注在他身上。
可有时候,当她抱着小年,她会不自觉地想起童安——那个她十月怀胎生下来、喂到一岁半、然后被迫放弃的孩子。
她记得童安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那么红,像个小猴子。
护士把他放在她胸口,他的小嘴就本能地寻找她的乳头。
她第一次喂奶,他的嘴唇含住她乳头的时候,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那疼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这是她的孩子,这是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一部分。
她记得李瀚站在床边,弯着腰看他们母子,眼睛里全是泪。
他说:“老婆,谢谢你。”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童安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那是一个完整的家,完整的幸福。
而现在,她坐在这个曾经属于她的家的沙发上,身边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肚子里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另一个男人给的戒指。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大颗大颗的泪,只是一滴,很轻,从她眼角滑下来,滑过她颧骨上那片淡色的晒斑,滑到她嘴角。
她用左手手背抹掉了,动作很快,很隐蔽,不希望任何人看见。
但李瀚还是看见了——他刚好从厨房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两杯水,目光和她撞了个正着。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大概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困惑,心疼,还有那种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但现在又让她无比恐惧的温柔。
她立刻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李瀚端着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喝水。”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点沙哑。
她记得这个声音——在她耳边喘息的声音,在她高潮时低吼的声音,在她哭着说“老公别走”时安慰她的声音。
她的下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这次收缩得那么用力,差点让她叫出声来。
她夹紧了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疼。
她已经能感觉到那些爱液顺着阴道壁往下淌,淌到阴道口,把内裤的裆部彻底浸湿了。
那股湿漉漉的、黏腻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谢谢。”她小声说,但没有去碰那杯水。
她不敢喝水,因为喝水就会想上厕所。
而她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能站起来走路——她怕李瀚会看见她牛仔裤裆部那片因为湿润而颜色变深的痕迹。
她更怕自己一起身,那股从她阴道里散发出来的、带着情欲气味的味道会飘出来。
怀孕之后,她的体味变得比以前更重,下体分泌物的味道也更浓。
她自己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腥甜的、麝香一样的味道,从她两腿之间散发出来。
这种味道,以前只有李瀚闻过。
他会把脸埋在她两腿之间,深呼吸,然后说:“老婆,你好香。”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荒谬的、可耻的、不应该存在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现在是陈太太,她肚子里怀着陈东的孩子,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陈东给的戒指。
她不能,也不应该再对李瀚有任何身体上的反应。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阴道正在忠实地执行着它记忆深处最熟悉的程序——遇到这个特定的男人,分泌爱液,准备接纳。
她把手放到了小腹上,轻轻摸着那个隆起的部位。
胎儿又动了一下,这次是两只小脚一起踢,在她肚皮上顶起两个小小的鼓包。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种生命的律动。
这是她的救赎——这个孩子,这段婚姻,这个“就这样过”的生活。
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些东西,否则她会疯掉。
童安已经跑过去拿西瓜了,陈小年还怯生生地站着,她推了推他的背,示意他去拿西瓜。
小年这才挪动步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最小的一块。
看着他小口小口啃西瓜的样子,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是她的生活,现实的生活。
那些关于过去的记忆,那些关于另一个男人的身体反应,都只是幻觉,是残影,是已经死去的神经末梢最后的一点抽搐。
可她抬起头,看向李瀚时,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她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像个最规矩的客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牛仔裤的裆部,在她两腿之间那个最隐秘的角落,她的身体正在上演着一场盛大而无声的背叛。
阴道壁在规律地收缩、放松,像是在练习着迎接什么。
阴蒂在持续发热,一跳一跳地疼。
子宫口微微张开,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
她的整个生殖系统都在苏醒,都在呐喊,都在为那个曾经无数次填满她、让她高潮、让她怀孕、又让她心碎的男人,做着最原始、最本能、最不受控制的准备。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离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能用余光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曾经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曾经进入过她身体最深处,曾经在她生产的时候被她死死抓住,抓出了血印。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乳房在胸罩里胀痛。
怀孕之后,她的乳房变得比以前大了很多,乳晕也变深了,乳头总是敏感地挺立着。
现在,隔着T恤和胸罩两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乳头摩擦产生的刺痛感。
如果......如果李瀚现在碰她,如果他像以前一样,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握住她一边乳房,用粗糙的手指捏她的乳头,她可能......她可能会当场高潮。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突然,把小年吓了一跳,手里的西瓜都差点掉在地上。李瀚也抬起头看她。
“我......我去下洗手间。”她说,声音有点抖。
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她的步子很急,但走得不太稳——怀孕五个月,重心已经变了,而且她现在两腿之间湿得一塌糊涂,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肤摩擦着湿透的内裤布料,发出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窸窣”声。
那感觉又羞耻又刺激,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她进了卫生间,锁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张曾经被李瀚无数次亲吻过的脸,看着那双曾经只为他一个人流泪的眼睛。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移到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移到了自己牛仔裤的裆部——那里果然有一片比周围颜色更深的湿痕,呈一个椭圆形,正好覆盖在阴道口的位置。
她咬着嘴唇,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开拉链,把裤子褪到大腿处。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色的棉质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裆部的位置变成了半透明的深灰色,紧紧地贴在她两片阴唇上,勾勒出阴唇饱满的形状。
她甚至能看到内裤布料下,她那两片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的阴唇,以及阴唇之间那道湿润的、泛着水光的缝隙。
她的手颤抖着,伸进内裤里。
指尖触碰到自己阴蒂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里已经肿胀得像颗小豆子,硬硬的,烫烫的,轻轻一碰就传来一阵强烈的快感。
她的腿软了一下,赶紧扶住洗手台。
她咬着牙,手指继续往下滑,滑到了阴道口。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黏腻的爱液把她的阴毛都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她的食指试探性地碰了碰阴道口,那个小洞立刻收缩了一下,像是在邀请她进入。
她不该这样。
她现在是孕妇,是有夫之妇,是在别人家做客。
可是她的身体在尖叫。
她的阴道在尖叫。
那个深深烙在她身体记忆里的男人的气味、声音、眼神,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身体里所有被尘封的锁。
她需要释放,哪怕只是一点点,否则她怕自己会失控,会在客厅里,在童安面前,在李瀚面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她闭上眼睛,把食指和中指并拢,缓缓插进了自己的阴道里。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好紧。
怀孕之后,她的阴道似乎变得比以前更紧了,内壁的褶皱更明显,吸吮力更强。
她的两根手指被湿热紧致的肉壁紧紧包裹着,每往里深入一寸,都能感觉到那些柔软的皱襞在收缩、在挤压、在吮吸着她的手指。
里面湿得不像话,黏稠的爱液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她大腿上,凉凉的。
她开始抽动手指,模仿着性交的动作,两根手指在她的阴道里进进出出,指腹摩擦着阴道壁上的敏感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G点——那个在阴道前壁、离阴道口约两指节的地方的粗糙区域——在她的手指刮蹭下逐渐充血、肿胀。
快感像电流一样,从那个点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小腹、下体、甚至蔓延到大腿根部。
她的腿开始发抖,膝盖发软,不得不更用力地扶着洗手台。
她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抽插得更快、更深。
她能听见手指在她湿滑的小穴里进出时发出的“噗嗤噗嗤”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淫靡。
她的脸更红了,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快感更强,强到可以压倒一切羞耻。
她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移到了自己胸前,隔着T恤握住了自己一边乳房。
怀孕后,她的乳房胀大了很多,沉甸甸的,乳头总是敏感地挺立着。
她用力揉捏着,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乳头,像李瀚以前做的那样,搓揉、拉扯,把乳头搓得又硬又疼。
那疼痛混杂着快感,让她更加兴奋。
她幻想着是李瀚在操她。
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那个紫红色的、饱满的龟头,那根总是能把她填得满满当当、顶到她子宫口的阴茎。
她想象着他把她压在洗手台上,从后面进入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她胸前,揉捏她的乳房。
他会在她耳边喘息,用那种低沉的、沙哑的声音叫她“老婆”。
他会一边操她一边说:“老婆,你好湿,你这个小淫娃,是不是想我想得受不了了?”
“啊......老公......”她无意识地呻吟出声,声音很小,但确实喊出了那个称呼——那个她已经三年没有喊过的称呼。
她的手指抽插得更快了,指节弯曲,在阴道深处搅动,寻找着那个最敏感的点。
她能感觉到高潮在逼近,小腹开始收紧,子宫在收缩,阴蒂在剧烈地跳动。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把所有的呻吟都憋在喉咙里,手指疯狂地在自己的小穴里捣弄,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到最深处的子宫口。
突然,一股强烈的快感从她下体炸开,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阴道剧烈地痉挛起来,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她的手指。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子宫深处涌出来,喷在她的手指上,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卫生间的地砖上。
她浑身都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地痉挛着,小腹一阵阵地发紧。
高潮来得又猛又烈,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平息下来。
她瘫软在洗手台边,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的手指还插在阴道里,能感觉到那里还在轻微地抽搐,温热的爱液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她缓缓地把手指抽出来,两根手指湿漉漉的,沾满了透明的、拉丝的爱液。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上面属于她自己的体液,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羞耻。
她在做什么?
她在李瀚家的卫生间里,在她曾经的家、曾经和李瀚做爱过无数次的卫生间里,用手指自慰,还幻想着是他。
她是个有夫之妇,是个怀孕五个月的孕妇,是个来通知前夫自己怀孕了的、应该保持距离和尊严的女人。
可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冲马桶,用洗手液反复清洗自己的手,洗了三遍,直到手指上的皮肤都被搓得发红。
她又用纸巾擦拭自己的下体,把那些黏腻的液体擦掉,然后提上内裤和牛仔裤。
牛仔裤裆部的湿痕还在,但颜色浅了一些。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了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她不能在卫生间待太久。
李瀚会怀疑,童安会好奇,小年会害怕。
她必须出去,必须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到沙发上,像个最普通的客人,像个最规矩的孕妇。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李瀚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那杯水,但没有喝。
他看着她从卫生间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能感觉到他的审视,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她的皮肤,看到她内心最深处那些可耻的念头和反应。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
她的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身体深处,在她的阴道里,那种刚刚经历过高潮的、敏感的、湿润的余韵还在。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引起阴道内壁细微的收缩,都会让她想起刚才那种疯狂的、失控的快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坐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
她不敢看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她就那样僵直地坐着,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茶几上那盘西瓜在两个孩子之间被一块一块地消灭,红色的汁水淌在白色的盘子上,像一幅还没干的水彩画。
陈小年站在她腿边,抱着她的大腿,半个身子躲在她身后,露出半张脸看着童安。
他比童安矮了小半个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好奇、紧张、还有一点点“这个人是谁”的戒备。
童安也看着他。两个小男孩在对视,像两只第一次见面的小狗,互相闻着味道,判断对方是敌是友。
“他叫陈小年,”童安指着小男孩,“他会说话吗?”
她会说话吗?
童安问的是“会说话吗”,他问的是那个两岁半的、躲在他妈妈腿后面的、只露出半张脸的小男孩。
他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不知道他的鼻子为什么那么直。
他只是在找一个可能的玩伴,一个不需要解释过去、不需要背负任何重量、只需要问他“会说话吗”的玩伴。
“会。他叫小年,今年两岁半。小年,叫哥哥。”
陈小年从她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大了一截的一次性拖鞋,用鞋尖蹭地板。
“他怕生,”她解释道,手指在陈小年的背上轻轻拍着,“在家里可皮了,上了房揭瓦。”
童安不太在意这个新来的小男孩会不会说话,他已经看到了茶几上那盘切好的西瓜。
他跑过去,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西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含着一大口西瓜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可能是“好甜”,可能是“阿姨你也吃”。
她牵着陈小年走进客厅。
陈小年很乖,不吵不闹,走路的时候步子小小的,一摇一晃的,像一只小企鹅。
他走到沙发旁边,停下来,看着茶几上那盘西瓜,又看了看他妈。
她点了一下头,他才伸手去拿了一块最小的,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啃。
童安已经在啃第二块了,嘴巴边上全是西瓜汁,红红的,像涂了口红。
他看到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孩在啃西瓜,啃得那么慢,那么认真,那么小心翼翼,像在完成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太理解的困惑——西瓜就是用来大口啃的,为什么要像吃草莓一样一颗一颗地啃?
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没有靠到沙发背上,只是坐着,像一个第一次来别人家做客的、有点紧张的、不知道该把身体的重心放在哪里的客人。
我坐在另一头。茶几上那盘西瓜在两个孩子之间被一块一块地消灭,红色的汁水淌在白色的盘子上,像一幅还没干的水彩画。
“你结婚了?”我问。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无名指弯了一下,那枚戒指在光下转了一个角度,闪了一下。“嗯。去年年底。”
“他对你好吗?”
她没有马上回答,看着茶几上那盘只剩下最后两块西瓜的盘子。童安正在伸手去拿倒数第二块,拿起来咬了一口,又放下了,跑去拿纸巾擦嘴。
“还行。就是普通的过日子,他在物流公司开车,一个月回来一趟。”顿了一下,“小年跟他不太亲,每次回来都哭。”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知道你以前的事吗?”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知道一些。我跟他说过我结过婚,有一个孩子。别的没说。”她停了一下,“他不问,我也不说。我们就这样过。”
就这样过。
这四个字,大概就是她对自己下半生的全部规划了。
不奢望了,不期待了,不再相信什么“唯一的真爱”了。
找一个人,搭伙过日子,他把工资交给她,她把家里收拾好,把孩子带大。
不说话就不说话,不亲就不亲。
日子就是要“就这样过”的,不是要“那样过”的。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茶几上,照在那盘只剩下最后一块西瓜的盘子上,照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上。
那枚戒指很细,很素,没有任何花纹。
不是求婚戒指,不是结婚戒指,大概只是“我们结婚了,总要有个东西戴着”的那种戒指。
是一个标记,不是纪念。
童安吃完西瓜,跑过来,站在陈小年面前。陈小年还在啃那块西瓜,啃得很慢很慢,西瓜皮都快被啃穿了。
“爸爸,我可以带弟弟去我房间玩吗?”
我看了她一眼。她点了一下头。
“可以。不要抢玩具。”
童安伸出手,陈小年犹豫了一下,把手上的西瓜皮放在茶几上,用纸巾擦了手,然后把手递给了童安。
童安牵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婴儿房,门没关,里面传来童安的声音——“你看,这个是消防车,这个是云梯车,这个是救护车……这个是挖土机,这个是搅拌车……”
陈小年还是没有说话。
但听的脚步声很认真,一步一步的,像在跟着一个比他更了解这个世界的向导,走进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好玩的、安全的、不会伤害他的新大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茶几上那盘西瓜的盘子空了,红色的汁水在白色盘子上干了,留下一道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她先开口了。“李瀚,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她看着茶几上那个空盘子,那些粉色的、干了的汁水痕迹,杯垫下面压着的那张已经写满了两面、又翻到新的一面、还没来得及写上新东西的纸。
“我怀孕了。五个月。”
窗外的阳光从茶几上移到了地板上,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最后从墙上移出了这个房间。
客厅里的光线暗下来,变成一种灰蒙蒙的、介于黄昏和夜晚之间的颜色。
像一个人在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最后的光。
“五个月了。”我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这个孩子是他——是我现在的老公的。不是别人的。我这辈子,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我也没有资格再做那种事了。”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五个月了才来告诉我这件事。
她大概不需要解释。
我们之间早就不存在“需要解释”的关系了。
她只是来通知我,来告知我,来完成一件她觉得应该完成的、但她不完成也不会有人追究的、只对她自己有意义的仪式。
“你要好好活着。为了童安。”她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只手放在上面,像在护着什么。
那只戴戒指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在她小腹的上方,在从窗外最后那一点残余的天光里,闪了最后一下。
她走到婴儿房门口,叫了陈小年,说该走了。
陈小年正在跟童安一起搭积木,两个人合作搭了一座很高的塔。
他不愿意走,抓着那块积木不撒手。
她蹲下来跟他平视,说他“下次再来玩”。
陈小年看着童安,童安看着陈小年,两个小孩就这样看着对方,好像在判断对方是不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童安把手里那块积木递给了陈小年。
“送给你,下次来我们再一起搭。”陈小年接过去,他终于说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像蚊子叫。“谢谢。”就一个字。
他攥着那块积木,被她牵着手,慢慢地走到门口。
他在玄关停下来,把积木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冲童安挥了挥。
童安也冲他挥了挥手。
两个小孩就这样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像两个人永远不会再见一样挥了又挥。
她换鞋的时候,她的肚子确实大了一些,弯下腰去系鞋带的时候,动作没有以前那么利索了。她系完鞋带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
“李瀚,童安的鼻子真的越来越像你了。”
她拉开门,牵着她儿子,走进了走廊。
声控灯亮了,母子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幅皮影戏里的人物,走一步,动一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在拐角处被那堵竖着的灰色水泥墙一口一口地吞掉。
走廊的门没有关严,一阵穿堂风吹过来,吹得玄关鞋柜旁边那双她刚脱下来的一次性拖鞋翻了一个面,底朝天,露出灰色的、粗糙的、沾着灰尘的鞋底。
鞋柜最下面那一层,那双灰色的、毛绒绒的居家拖鞋还在,鞋尖朝外,鞋跟朝里,并排摆着,像两个在等一双脚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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