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第110章 方远的庆功宴(加料)
那三天里我没有出门,窗帘没有拉开过,手机扔在沙发上,响了无数次,我没有接。
外卖放在门口,从热的变成温的,从温的变成凉的,从凉的变成该扔的。
冰箱里的牛奶过期了,我打开闻了一下,酸了,倒进水池里,白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瓷面上缓缓流下去,像一个人在不声不响地消失。
我有时候坐在沙发上,有时候躺在床上,有时候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棵桂花树。
桂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下最顶端的几簇还在撑着,颜色从金黄色变成了暗褐色,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落叶在花坛边角聚成一小堆一小堆的,没有人扫,也没有人在意。
方远没有发消息,直接上门了。
敲门声在第四天上午十点响起来,三下,不轻不重,间隔均匀,像一个人的心跳。
我没有动。
又三下,比刚才重了一些。
然后是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老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不是因为身体虚,是因为太久没有站了。
椅子被我撞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的光涌进来,白晃晃的,刺得我眯了一下眼睛。
方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啤酒,一个装着卤味。
他看到我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在我的脸上停留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长。
“几天没吃饭了?”他问。
“吃了。”
“吃的什么?”
“外卖。”
“几天没刮胡子了?”
我没回答。
他也没有等我回答,侧身从我旁边挤进门,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把啤酒塞进冰箱,卤味放在茶几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室外的空气涌进来,冷冽的,干爽的,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的气息。
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把沙发上那床皱成一团的毯子叠了,放在扶手上,把茶几上的外卖盒收了,扔进垃圾桶,把垃圾桶的垃圾袋系好,换了新的。
他在我家做着这一切,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了,在我妈住院那年,在我发烧三天不退的那次,在我们都还年轻、还相信所有伤口都会自动愈合的那个时候。
“洗澡。”他说。不是请求,是命令。
我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里还残留着上周的潮湿气息,瓷砖缝隙里有几根长发——她的长发。
我没有清理,那些头发就那样蜷缩在那里,像黑色的、被遗弃的记号。
我打开淋浴,热水从喷头里涌出来,在玻璃隔断上撞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水温很高,烫得皮肤发红,但我需要这种烫,需要这种能够把骨头里的寒意逼出来的烫。
脱衣服的时候,裤子的纽扣卡住了。
不是真的卡住,是我的手指在抖。
那三天里,我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肚子上的肉软塌塌地往下垂,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一具骷髅的雏形。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锁骨下方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是那天晚上喝醉了撞在门框上留下的。
那个男人看起来陌生得可怕。
热水打在身上,从肩膀流到胸口,再从小腹流到大腿。
水流很急,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皮肤。
我闭上眼睛,把洗发水挤在手心里,双手搓出泡沫,抹在头上。
泡沫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眼泪直流。
我没有睁眼,只是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继续搓头发。
那些洗发水的味道也是她的——玫瑰味的,甜腻的,像她身上的味道,像她每次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带出的那股热气蒸腾的甜腻。
我用力搓,指甲刮过头皮,刮出一道道红痕,像是要把这种味道从发根深处连根拔起。
突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热气向外涌去,冷空气灌进来,我猛地睁开眼睛。
方远站在门口,没有脱衣服,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还是拉到最上面,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一条干净的、浅灰色的毛巾,是我放在衣柜最上层、很久没用过的那条。
“水声停了五分钟了。”他说,声音隔着水声传过来,有些模糊,“我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没有停留,像是在确认我还活着,还能动,还能呼吸。
然后他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带上,把毛巾挂在架子上,脱了外套。
冲锋衣下面是件黑色的短袖,紧身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胸肌的线条。
他没有脱裤子,也没有脱鞋,就那样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走到淋浴下面。
热水打在他的头发上,打在他的衣服上。
黑色短袖很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变成一种半透明的、能够隐约看见胸肌轮廓和腹肌线条的状态。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滴在锁骨上,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然后继续往下流,流进衣领深处。
他没有躲,任由热水浇着,然后伸手过来,抓住了我手里的洗发水瓶。
“你不会洗。”他说,声音就在我耳边,因为热水声很大,他不得不把嘴唇凑近我的耳朵,“头发上的油都结块了。”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把洗发水瓶拿开,然后另一只手按在了我的头顶。
那力道很重,不容拒绝,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按进水里。
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指腹紧贴着我的头皮,从前往后,从中间往两边,一圈一圈地搓。
不是那种温柔的按摩,是那种用力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里面抠出来的搓。
指甲刮过头皮,刮出血痕,但我不觉得疼,只觉得麻木——一种久违的、能够让人暂时忘记还在呼吸的麻木。
“转过去。”他说。
我转过去,背对着他。
热水从我的后颈流到脊椎,再顺着脊椎的凹陷流到屁股沟,最后顺着大腿内侧流到地上。
他的手从我的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往下搓。
他没有用毛巾,就用手,手掌粗糙,指关节突出,像砂纸一样刮过皮肤。
从肩胛骨到腰窝,再从腰窝到屁股——他在那里停留了一下,手掌整个覆盖在左边臀瓣上,用力地揉了一把,像是要确认那里的肉还在,还没有完全消失。
“瘦了。”他低声说,声音就在我背后,热气喷在我的耳根,“屁股上都没肉了。”
我不想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他的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两只手一左一右按在我的两边屁股上,手指陷进臀肉里,从外往内挤,再从下往上推。
那动作不像是在搓洗,像是在揉面,捏包子,把两块软塌塌的肉捏出形状。
他的大拇指按在了屁股缝上,隔着水流,隔着泡沫,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我能感觉到他的指腹正在轻轻刮过那条缝隙的边缘——从尾骨开始,一路往下,慢到让人窒息。
“抬腿。”他说。
我抬起左腿,踩在浴缸的边缘。
这个姿势让我整个下半身都暴露在他面前——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久坐而生出的暗沉,膝盖后面那道小时候骑车摔跤留下的疤,小腿肚上稀疏的腿毛被水打湿后一绺一绺贴在皮肤上。
还有那根垂在两腿之间的东西——因为太久没有勃起,因为太久没有受到任何刺激,像一截软塌塌的、没有任何生命力的肉肠,颜色暗沉,龟头半缩在包皮里,马眼紧闭,一滴精液也没有流出过。
他的手从我的小腿开始往上摸。
从脚踝到膝盖窝,再从膝盖窝到大腿内侧。
那是最敏感的地方——即使在这种状态下,即使我已经忘记了被触摸是什么感觉,那里的皮肤还是绷紧了一下。
他的手指停在了大腿根部,离我的阴囊只有一寸的距离。
他没有碰那里,只是用指腹在那里画圈,一圈,两圈,三圈,像是在标记一个即将要被占领的领地。
“这里也要洗。”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手终于移过去了——不是直接握住我的阴茎,而是先握住了我的阴囊。
那两个睾丸因为冷,因为紧张,已经缩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像两颗风干的核桃。
他的手掌把它们整个包裹住,掌心温热,比热水还要烫。
他轻轻揉捏,从下往上推,再从两侧向中间挤压,像是在确认里面还有没有东西,还有没有生命的迹象。
我的呼吸停了。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太久没有被碰过这里了——离婚前的那半年,她连手都不让我碰。
她说我脏,说我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说我一碰她她就想吐。
其实没有别的女人,从来没有。
但她就是不信,或者说,她需要不信。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让她心安理得地在另一个男人床上躺下的理由。
“放松。”方远说,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按在了我的小腹上。
那是一个极其侵略性的姿势——他从后面贴着我,胸膛贴着我的后背,短袖湿透后薄得像一层皮,我能感觉到他胸肌的轮廓,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隔着两层皮肉传过来,像某种远古的鼓点。
他的下半身也贴了上来,牛仔裤粗糙的布料隔着湿透的内裤,抵在我的屁股缝中间。
那里有什么东西硬了——不是我的,是他的。
一根粗硬的、滚烫的、隔着两层裤子也能感觉到尺寸和形状的东西,正顶在我的尾椎骨下方,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微地颤抖。
他的手还在揉我的阴囊,另一只手从小腹往下移,移到了我阴茎的根部。
手指从下往上,沿着那根软肉缓慢地滑行,像是在测量长度,像是在感受弧度。
到龟头的时候,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包皮,轻轻往外一扯,把整个龟头暴露在空气中。
热水打在龟头上,打在马眼上,一种尖锐的、带着刺痛感的刺激让我的腰下意识地往前顶了一下。
“还会硬。”方远在我耳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情绪——不是嘲讽,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验证。
验证一个被遗弃的东西是否还能用,是否还有反应,是否还能在适当的刺激下重新活过来。
他的手指开始上下滑动,从龟头撸到根部,再从根部撸到龟头。
不是很快,但很用力,指腹上的茧子刮过冠状沟,刮过系带,刮过马眼周围那圈敏感的褶皱。
我咬住了嘴唇,牙齿陷进肉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的血腥。
不能出声,不能让他听到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那声呻吟——那太丢人了,太可悲了,像一条被扔在路边、却还会对施舍摇尾巴的狗。
但他的手指没有停。
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掌心包裹着龟头用力旋转,像是要把那层皮整个拧下来。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两根手指从我的屁股缝里探进去,隔着内裤,按压着那个紧闭的洞口。
那里从来没有被碰过——从来没有。
即使在最疯狂的时候,即使在最年轻、最相信爱能战胜一切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碰那里。
但方远的手指就在那里,用力地按压,旋转,像是在试探那里是否有被打开的可能性。
我的阴茎开始有反应了。
不是自主的,是被强迫的。
血液被那只手硬生生地挤进去,挤进海绵体,挤进血管,把那根软肉撑起来,撑大,撑到一种近乎痛苦的硬度。
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微微张开,一滴透明的、黏稠的先走液从里面渗出来,混在热水里,变成一道细白的丝线,顺着我的大腿往下流。
“你看,”方远的声音更低了,嘴唇几乎贴在了我的耳廓上,热气钻进耳道,痒得我头皮发麻,“它还记得怎么硬。它还记得怎么流东西。它还记得自己是个男人该有的玩意儿。”
他的手突然松开了。
阴茎失去了支撑,在半空中弹了一下,然后因为硬度的增加而微微上翘,龟头直直地指向天花板,马眼还在往外渗着那滴透明的液体。
方远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我的后背。
那股滚烫的、压迫性的热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冷空气,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转过来。”他说。
我转过来,放下抬起的腿。
因为站了太久,因为刚才的刺激,我的腿在抖。
我看见方远站在淋浴外面,全身湿透,黑色的短袖紧贴在身上,胸肌轮廓清晰可见,两点因为冷而凸起,在布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深色的点。
他的裤子也湿透了,浅蓝色的牛仔裤变成了深蓝色,裆部那里有一块更深的颜色——是因为湿透,还是因为那里已经被某种液体浸透,我看不清。
他的皮带解开了,金属扣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没有看我,而是从架子上拿下沐浴露,挤了一大坨在手心里,双手搓出泡沫,然后朝我走过来。
他的手按在了我的胸口,从锁骨开始,一路往下抹。
泡沫很滑,很腻,带着一股廉价的、人工合成的海洋香味。
那味道让我想吐,但我没有动,只是站着,任由他的手掌在我的皮肤上游走。
“你自己不会洗,”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就我帮你洗。”
他的手从胸口抹到小腹,从小腹抹到大腿。
他蹲了下来,蹲在我面前,视线刚好和我的阴茎平齐。
那根东西现在完全勃起了,尺寸不小——我曾经为此自豪过,在年轻的时候,在她还爱我的时候,她会用手握住,会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大”。
现在它却像一具刑具,一具证明我还活着、还有欲望、还能被刺激的刑具,直挺挺地戳在空气中,戳在方远的视线里,戳在这个散发着她的洗发水味道的浴室里。
方远抬眼看我。
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睛被热水打湿的刘海遮住了一半,但另一半里的眼神我看清了——那不是欲望,不是情色,是一种更深、更暗、更接近于……愤怒的东西。
一种对某种东西感到愤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确认它还存在、还没有彻底消失的愤怒。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阴茎。
不是刚才那种快速的撸动,是很慢的,从根部开始,一路往上,掌心紧贴着柱身,让沐浴露的泡沫均匀地涂抹在每一个褶皱上。
他到龟头的时候停了一下,大拇指按在马眼上,用力往下一压——那是一种近乎折磨的刺激,马眼被迫张开,先走液混着沐浴露的泡沫从里面被挤出来,变成一种黏腻的、白色的浆液,顺着他的大拇指往下流。
“这里也要洗干净。”他说,声音很轻。然后他低下头,张开了嘴。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即使在他握住我的时候,即使在他顶着我屁股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
但那温热的、湿润的、比热水还要烫的触感已经包裹住了龟头。
他的嘴唇很软,舌头很灵活,在龟头上打转,舔过冠状沟,舔过系带,最后舌尖抵住了马眼,往里轻轻地钻。
那是一种极其细腻的刺激,比手指更直接,比手掌更深入,像是要把里面残留的最后一点精液、最后一点生命全部吸出来。
我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手扶住了墙壁,瓷砖冰凉,但比不上我身体的烫。
方远没有停,他整个含住了龟头,然后开始往下吞。
那是一种缓慢的、一寸一寸的入侵,嘴唇紧贴着柱身,喉咙张开,让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那个黑暗的、温热的洞穴里。
到根部的时候,他的鼻尖抵住了我的小腹,嘴唇紧贴着阴毛,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滑动。
深喉。他给我做深喉。
我闭上了眼睛。
热水还在往下浇,打在他的头发上,打在他的肩膀上,打在我们交合的地方。
水流冲过他的嘴唇和我的阴茎连接的缝隙,带着泡沫,带着唾液,带着那些透明的、黏稠的液体,一起往下流,流进他的衣领,流到地上,汇入下水道。
我听见了声音——水声,喘息声,还有那种湿滑的、肉体摩擦的咕啾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被反复地榨取、吸吮、吞咽。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
一只手握着我的阴囊,继续揉捏,另一只手绕到了我的屁股后面,手指再次探进了那条缝隙。
这一次,他没有隔着内裤,而是直接把手指从内裤的边缘挤了进去,直接碰到了那个紧闭的洞口。
那里因为热水的冲刷已经变得湿润,但还不够湿润。
他的中指顶在那里,旋转着,按压着,像是在找一个能够进去的缝隙。
“放松。”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声音被我的阴茎堵住,变得含糊不清。
他的手指加大了力道,指甲刮过那里的褶皱,带来一阵刺痛。
我咬住了嘴唇,咬得更深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身体在抗拒,在紧绷,但另一部分——那一部分被快感侵蚀、被温水浸泡、被强迫唤醒的部分,却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打开。
他的手指挤进去了。
不是整个手指,是指尖的那一节,挤开那个紧致的、从未被入侵过的环状肌肉,挤进了一个更深的、更热的、更紧的内部。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疼,不是爽,是一种被打开的、被侵入的、被填满的钝感。
就像你身上有一个洞,你从来不知道它存在,直到有人把手指伸进去,告诉你,这里也可以被填满。
方远开始动了。
嘴在上下吞吐,手指在前后抽插。
两处同时被侵犯,两处同时被刺激。
快感从两个点辐射开来,一路往上,冲进大脑,把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关于离婚的、关于她的、关于孩子的、关于这三天里每一分钟每一秒的黑暗——全部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动物性的、只需要被填满和被释放的快感。
我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顶。
一下,两下,三下,把阴茎更深地塞进他的喉咙里。
他也没有反抗,反而张得更开,吞咽得更深,喉咙的收紧带来一阵一阵的、有节奏的挤压,让龟头像是被无数张小嘴同时吸吮。
他的手指也在加速,在我的后穴里进出,指节摩擦着内壁,带来一种肿胀的、酸麻的、像是在被充气的感觉。
“方……方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破碎的,不像我。
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他的手从我的阴囊移到了我的小腹,在那里用力按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往上推。
另一只手在后穴里抽插得更快了,两根手指挤了进去,撑开那个狭窄的甬道,指腹刮过内壁的黏膜,带来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
不是因为技巧,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太久没有被碰触,是因为身体已经空虚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再给一点刺激,再给一点温度,就会像一座积压了太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精液是从最深处涌上来的。
从睾丸,从输精管,从前列腺,一路往上冲,冲进尿道,冲过海绵体,最后从马眼喷射而出。
第一股射得最远,直接冲进了方远的喉咙深处。
我感觉到他的喉结在剧烈地滑动,在吞咽。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接一股,粘稠的、滚烫的、带着一股腥甜味的精液全部射进了他的嘴里。
他没有吐出来,全部咽了下去,甚至在我射完之后,他还用力地吸吮了几口,像是要把里面残留的最后一滴也吸干净。
我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沿着墙壁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热水还在浇,打在我的头顶,打在我的肩膀,打在方远的身上。
他松开了嘴,我的阴茎从他嘴唇里滑出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响。
那根东西现在软了,瘫了,还在微微地颤抖,龟头上沾满了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在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
他的手也从我的后穴里抽了出来,带出一小股液体——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肠液,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舔干净了。
我们就这样坐着,他在我面前,我在他对面,中间隔着那根刚刚被侵犯过的、还在滴着液体的阴茎。
热水在我们之间浇出一道水帘,雾气在我们周围升腾,把镜子和玻璃都蒙上了一层白。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和自己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方远站了起来。
他拉下裤子拉链,从里面掏出他自己的阴茎——那根刚才一直顶着我屁股的东西,现在完全勃起着,尺寸比我大,颜色更深,龟头呈一种愤怒的紫红色,马眼大张着,往外渗着透明的液体。
他没有看我,只是握着那根东西,开始快速地撸动。
他的手很大,青筋暴起,撸动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另一只手按在了我头上,往下压。
“张嘴。”他说。
我没有反抗。或者说,我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里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服从。我张开了嘴。
他把龟头塞了进来。
滚烫的,坚硬的,带着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然后他开始抽插,像刚才对我做的那样,在我的嘴里进出。
那速度很快,力道很重,龟头一次次撞在我的喉咙深处,让我想吐,让我窒息,但我没有躲,只是用手扶住了他的大腿,任由他侵犯我的口腔。
他的阴毛扫过我的嘴唇,带着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他自己的味道。
他射得很快。
大概只抽插了三四十下,我就感觉到他整个人绷紧了,大腿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
然后一股滚烫的、略带咸味的液体冲进了我的喉咙。
比我的稀,但量很多,一股接一股,冲刷着我的舌根,我的上颚,我的喉咙。
我没有咽,也没有吐,就那样含着,直到他全部射完,抽了出去。
精液从我的嘴角流下来,混着热水,流到胸口,流到地上。
方远低头看着我,眼神里那种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拉起裤子拉链,系好皮带,然后伸手关掉了淋浴。
水停了。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起来,”他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擦干,穿衣服。”
他递给我那条毛巾,然后转身走出了浴室,关上了门。
我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直到地上的水都凉了,直到身体开始发抖,才用毛巾擦干了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件灰色的T恤,一条黑色的运动裤,都是她买的,都是她挑的,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镜子里那个男人看起来和刚才不一样了——胡子刮了,头发洗干净了,脸颊因为热水的冲刷而泛着不正常的红,但眼睛还是空的,像两个被挖掉了瞳孔的黑洞。
脖子上有一块淤青,是刚才被他按着时留下的。
手腕上也有,是大拇指用力捏出来的。
屁股后面还在隐隐作痛,那个被手指入侵过的洞口还在收缩,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里恢复过来。
嘴里还有他的味道,喉咙里还有他的精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没有吐。
我拉开门,走了出来。
我坐下来,他递给我一罐啤酒,冰的,罐体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我接过来,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漫过手指,凉凉的,像一个人的指尖。
“恭喜。”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
“恭喜你,离婚了。自由了。解脱了。”他把啤酒举起来,在半空中停着,等我碰杯。
我没有碰。
他也没有催,就那么举着,举了很久,久到那只手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用那只手挡住一些他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他把啤酒放下,没有喝。
把那罐举了半天的啤酒放在茶几上,泡沫已经消了,露出下面金黄色的、透明的液体。
“你打算一直这样?”他问。
“哪样?”
“这样。”他指了指我,指了指窗帘,指了指那床被他叠好的毯子,指了指这个我几天没有迈出一步的房子。
“不吃饭,不出门,不接电话,不刮胡子,不拉开窗帘,不跟任何人说话。你是要死在这里吗?”
“我没有不接电话。”
“我打了十七个。”
我闭嘴了。
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茶几上,照在那两罐啤酒上,照在他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上。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气,是因为一个人想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但你却一直在往下陷时的那种无能为力的气。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说,声音低下来,低到像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我在想,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帮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后悔,没有愧疚,没有“我害了你”的那种自责。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他看到自己的朋友站在悬崖边上,他想伸手去拉,但他的手不够长,他的力气不够大,他的声音不够响亮。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说。
“我知道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的声音忽然大了,大到在客厅里来回撞,“我知道那个贱人出轨了,骗了你的钱,怀了别人的孩子,让你当了五个月的冤大头。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自找的,你请那顿饭请得对,你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丢得对,你让她净身出户出得对。你是受害者,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全世界都会站在你这边——这他妈的就是问题!”
他把啤酒罐捏扁了,铝合金的罐体在他手心里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像骨头碎裂一样的声音。
啤酒从裂缝里挤出来,喷了一手,金黄色的液体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茶几上,滴在他那条深蓝色的裤子上。
他的嘴唇在发抖,我从来没有见过方远的嘴唇发抖。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被戴了绿帽子是什么感觉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把一个人从你的生活里彻底删除需要多大的力气吗?”他的声音从身体最深处升上来,“我前妻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天台上站了三个小时。我站在那个栏杆前面,往下看,看到地面上的灯光,一格一格的,像棋盘,像那种你走错了一步就再也回不来的棋盘。我在想,我是不是走错了一步。我在想,如果我当时对她好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走。我在想,如果我当时多赚一点钱,她是不是就不会找别人。我在想,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她会不会后悔。”
方远的声音停了。
不是那种说到一半说不下去的那种停,是那种一个人在说完一段很重要的话之后需要喘一口气的那种停。
他用那只被啤酒浸湿的手擦了一下脸,分不清是啤酒还是别的。
“但我没有跳。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他把那只捏扁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摆正,像在放一个需要被端正对待的、重要的东西,“她走了,不是因为我不好,是因为她贱。我跳下去,不会让她后悔,只会让我妈哭。就这么简单。”
窗外起风了,桂花树最顶端那几簇残花被风吹落了一些,在阳光里翻着跟头,落在花坛的泥土上,落在水泥地上,落在一个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饮料瓶盖上。
“你跟我不一样。”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我的。
“哪里不一样?”
“你没有孩子。”
方远很久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啤酒浸湿的手,张开手指又合拢,像在确认这只手还是自己的、还能动、还能握紧、还能松开。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像一个人在暴风雨过后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的轻,“孩子在她的肚子里长了十个月,在她的胸口喂了半年的奶,在她的手臂上睡了半年的觉。你把她赶走了,把孩子留下了。你让她一个人走,没有孩子,没有家,没有工作,没有钱,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资格——”
“她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方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空气里,钉进我的胸口,“孩子判给你,是因为法律站在你这边,是因为你有钱请律师,是因为你有房子有工作,是因为她蠢到转给那个男人的钱用的是你的卡。你说她没有资格,法律说她没资格,所有人都会说她没资格。但她生了他。”
我端起了那罐啤酒喝了一口。
冰凉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了一下,然后变成一种温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的感觉。
“你有没有想过,”方远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跟我耳朵里的某个我自己也从未去过的地方说话,“也许她不是不想养那个孩子。也许她是知道自己养不起。也许她签字的那一刻,不是因为她不爱那个孩子,是因为她太爱了,爱到知道自己给不了他任何东西。所以她放手了。”
“你是来帮她说好话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变得更低、更沉、更像一个人在被什么东西噎住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我是来救你的。”方远把那罐他一直没有喝的啤酒端起来,一口闷了,喉结上下动了三次,然后重重地放下空罐子,发出一声闷响,“你赢了。你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了,你让她净身出户了,你让她连孩子都拿不到了。你做到了你想做的一切。你现在应该高兴,应该庆祝,应该出去喝酒,应该找新的女朋友,应该开始新生活。”
“你应该不是在这里坐着,窗帘拉着,手机不接,外卖不吃,像一具还没埋的尸体。”
“你应该活着。”
窗外的阳光又往西边移了一些,从茶几上移到了地上,从地上移到了墙上。
方远的身影被那道阳光拉得很长,投在白色的墙壁上,像一个黑色的、巨大的、张着嘴但说不出话的巨人。
他站起来,把茶几上那些没吃完的卤味收了,把空啤酒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把茶几擦干净,把那盒没人碰的西瓜盖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说话,动作很轻,像在一个人家里收拾着一个人的残局,像在一个他已经做过很多次、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的流程里机械地运转着。
他走到门口换鞋,弯着腰系鞋带。
那两只鞋的鞋带被他系了一遍又一遍,系好了又拆开,拆开了又系上,像一个在反复确认一个简单动作但怎么也确认不好的孩子。
“老李,”他没有抬头,声音对着鞋带说,“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
我的手指在啤酒罐上停了一下,罐体上那些细密的水珠汇成一道细流,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打给你?”
“嗯。”
“说什么?”
方远直起身,转过来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同情,不是那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得意,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像是一个人站在两个人的废墟中间,不知道该先扶起哪一个的茫然。
“她说她想见孩子。不是要回去,就是想看一眼。她说她知道她没资格,她不会争。她说她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会不会翻身了,会不会坐起来了,长牙了没有。她说她不敢打给你,怕你骂她,怕你不让她见,怕你把孩子藏起来,怕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方远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碎了一下,像一块冰被攥在手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化开,从固体变成液体,从有变成无,从一颗真正坚硬的东西变成了可以被手掌接住的、温热的、透明的水。
“她说她搬到她妈那里住了,她妈天天哭,她爸不说话,她三岁的侄女问她‘姑姑你怎么回来了,姑父呢’。她说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已经没有资格叫那个人‘姑父’了。她说她在超市上班,收银,一个月三千二,每天站八个小时,腿肿得跟怀孕的时候一样。她说她每天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会听到邻居家的孩子在哭,她会把被子蒙在头上,因为那个声音会让她想起——”
方远没有说完。不是说不下去,是他手里的鞋带已经没有可以再系的地方了。
他把鞋带塞进鞋子里,站起来,拉开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那双比平时更红的眼睛,和他嘴角那个比平时更用力的、像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搏斗的微笑。
“我回了她一句。”方远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走廊尽头的某扇门后面的某个人听到,“我说,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没资格替你做决定。我也没资格替她求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由重变轻,在拐角处消失。声控灯灭了,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门还开着。
我看着那扇开着的门,走廊里那股穿堂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楼道里特有的那种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声控灯灭了一段时间后又被什么声音激活了,亮起来,惨白的,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照在我家门口那块写着“出入平安”的地垫上。
那块地垫是她买的,灰色的,上面印着一只黑色的猫,猫的尾巴卷成了一个圆形的、像句号一样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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